不知浑浑噩噩枯坐了多久,意识昏沉涣散,早已经身心俱疲,他根本无心做别的,可以说他的世界,除了工作,就是她…
恍惚之际,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消息提示音陡然响起。
那是他为她设置的专属消息提示音,他下意识抬眼,紧绷沉寂的心骤然一松,下意识涌上几分欣喜,指尖慌忙拿起手机。
可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刹那,那短短几行字,如同凛冽寒霜,骤然席卷过他心头,
刺骨冰凉狠狠刮过五脏六腑,方才稍有缓和的心口,再度撕裂般疼得滴血。
再他一长串道歉下,她发来的字清冷直白,没有半分温度。
让我安静一下吧,

我现在不想和你见面。

仿佛晴天惊雷轰然劈下,浑身猛地一僵,周身所有情绪瞬间崩塌。

不要…
只觉脑海轰然一片空白,仿佛整片天空骤然轰然塌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急得再次打起梁祯元的电话,可对面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慌乱席卷全身,心口尖锐剧痛,痛到浑身发麻,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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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一层轻薄的灰纱,漫过夏汐卧室的落地窗,将房间里的暖光衬得愈发柔和。
米白色的窗帘半拉着,晚风轻轻拂过,带起窗帘边角的蕾丝流苏,室内的空气却沉甸甸的。
夏汐蜷缩在柔软的大床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浅灰色的毛绒兔子,此刻被她抱得几乎变了形。
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眼底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浅淡的湿痕。
鼻尖红红的,时不时抽噎一下,肩膀也跟着轻轻颤抖,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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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他们还是吵架了,在一起一年多了,他第一次用那些话反问她,逼迫她,
她不懂如果这是术前,她应该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只知道,现在就是很难过,很生气。
或许,当爱意钻心,占有欲就会被更加放大,再加上沈载伦是鬼怪,那种本能就会让他几近疯狂。
因为她已经见过他因为自己单纯靠近别的鬼怪,而有多大反应了,那根本就不是能用人类观来衡量的…
可她就是觉得,那些带着怒意的话,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她心上,每回想一次,心口就涩得发疼。
从未料到会迎来这样直白的凶斥,会让她满心的委屈堵在胸口,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个人躲在卧室里默默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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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轻轻推开,梁祯元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
他看着缩在床角的小小身影,心瞬间揪了起来,将水杯放在床头的柜面上,然后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坐在床沿:

先不想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梁祯元的声音低沉,温和,像过去一样,慢慢抚平她紊乱的思绪。
他伸出手,轻抚她颤抖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他知道,她做得到。
好…

她想得明白,情爱于人而言,自是生命里温柔的牵绊与念想,可终究抵不过成熟通透的心智,以及从容自守的人生观念来得厚重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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