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节攥得发白,喉结滚了好几下,明明被怼得哑口无言,但总感觉她说的话都像根刺扎在心上,
酸得他太阳穴突突跳,连呼吸都带着股压不住的火气和委屈:

呀…他连早餐都给你特权,照顾你到这些同事都看在眼里…

你让我怎么说服自己…
夏汐猛地转过身,对上他那双几乎要冒火的眼睛。
可是我们…当时还没有确认关系啊…

而且你也明确跟我说了,你从来没想过男女之事…

那我为什么还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可我们当时…

也对…我没有向你表白…

可他已经做到了那种地步…

你明明知道他喜欢你,对不对?

他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指尖不自觉攥紧桌角。
对,我知道,我又不傻…


你知道,却还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照顾?
什么叫心安理得?

夏汐急了,眼眶有点发烫,声音都拔高了一点,让沈载伦一愣,露出许些忐忑。
两个人都没有对象,都抱着试着了解的想法,

没有所谓劈腿,出轨,这才叫心安理得…

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他,后来才知道他喜欢我…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语气里的醋意和戾气快溢出来了,

可我只要一想到,我不在的时候,有人天天给你带早餐,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我就…
那我又应该怎么做呢,道歉吗…?

可我们当时又是什么关系呢?连朋友都谈不上吧…

仗着不明不白的关系,不允许我和别的男人接触?

这不是故意钓鱼么?


……

对…你说得对…
他认可她的话,可是那句“连朋友都谈不上”还是会让他好难受好难受…
可是又怪得了谁…

当时金善禹也提前告知了沈载伦,他想追求夏汐,可那时候他明明叮嘱过她,一有什么关于其他鬼怪的风吹草动,就要告诉他啊…
他就是很心塞,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她原来如此接受了他的照顾…就是因为她知道他认识金善禹,所以没告诉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才更不爽…
会有种莫名的,你们明明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却还是找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

也是,反正那时候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你跟谁走得近,收谁的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分不清是鬼怪的本能在作祟还是什么了,已经气到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了…
?…你…说什么呢…

夏汐浑身一颤,心脏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虽然知道他非常吃醋,但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重重的委屈,却还是硬撑着不肯软下来:

我就是不爽。

我以为你们都在我的视线之下,可你们还是有我不知道的…
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醋意和不安,她还是不能接受他说那种话: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表白呢?现在反倒怪我…向你隐瞒…?


我……
你说的话…

她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力气。
就像钝刀子在她心上割,她能理解他为何这么说,可当那些话真正从他嘴里说出来时,还是让她心痛得快要喘不过气…
她不想吵了,连反驳的力气都被这剧痛抽干了,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