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月的卧床静养,梁祯元和沈载伦的照顾非常周全,所以不仅气色一点点回暖好转,她的身形也悄悄圆润了些许,多了点柔和的软肉。
其实这反而是件好事,有助于夏汐出院之后,支撑她恢复气血。
于是慢慢的,夏汐便开始循序渐进调养身体,去健身,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她也知道了出事那天,那通电话是假的,所以不会再习惯性地使用手机电话,三个人只靠印记来联络。
要说大病初愈后唯一的变化,就是身心都比从前脆弱许多,情绪、体感、心绪起伏都变得格外敏感。
窗外掠过的一阵风、耳边一句轻缓的语调,哪怕是再细碎不过的小事,都能轻易牵动心底的柔软与委屈,半点由不得自己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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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夏汐突然想吃蛋糕,于是便来到厨房。
她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包装盒,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扣住,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我想吃…

梁祯元俯身站在她身侧,眉眼温和,语气里满是耐心的叮嘱:

别直接吃,刚从冰箱拿出来太凉,对你身体不好,

拿出来放一旁,回回温再吃,好不好?
简简单单一句劝阻,落在夏汐耳中,却让她鼻尖猛地一酸——
眼眶瞬间泛红,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滑落,大颗大颗地砸在衣襟上,怎么都止不住。
可是…我想吃嘛,就一口好不好…


吃多少口都可以,只是医生说你不能吃太凉的,就放一会儿,很快的。
呜呜呜…可是…(嘴一扁)…

她自知理亏,可委屈、不安、脆弱一股脑涌上来,情绪彻底失控,整个人都轻轻颤抖着,渐渐地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哽咽。
梁祯元瞬间慌了神,他没料到她会这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低声一遍遍安抚着,语气放得再轻柔,也没能让她的眼泪停下。
他绞尽脑汁说着宽慰的话,可夏汐只是埋着头哭,全然听不进去,整个人陷在失控的心绪里出不来。

万般无奈之下,梁祯元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一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背,一手一下下轻拍着,试图给她顺毛。

(心疼)不哭不哭,乖乖不哭,

我现在就去给你买一个不凉的来,我们一起去,

好不好?
夏汐懵懵地听着,脑海里清清楚楚听懂了他的话,理智上也全然接受了这个解决办法,知道自己不该再闹情绪。
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肩膀不住地轻轻颤抖,哽咽声连绵不断。
她拼命想要忍住哭意,想要平复翻涌的情绪,身体就越不受控制。
委屈的浪潮裹挟着所有失控的心绪,一遍遍冲刷着紧绷的神经,怎么都无法停歇。

怎么了?不愿意嘛?或者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做,

我都听你的。
(抽泣,说不出一句话来)…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原来比自己想象的还难过吗…
怎么回事,根本就控制不住…
想突然挣脱开线的珠子,啪嗒嗒撒了一地,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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