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祯元顿时有些慌乱,没办法只能一下冲进关着沈载伦那间房,三下解开了链锁。
梁祯元夏汐不见了!
沈载伦?!!!

整片夜空被暗沉的红死死压着,厚重云层密不透风,连一丝微光都渗不出来。
那轮月亮生得格外怪异,轮廓扭曲变形,偏偏艳色灼眼,静悬乌云深处,藏着说不清的暗流异动。
绯红微光顺着夜色慢慢铺开,浸染整片天幕,畸形的月挂在半空,美得惊心,又透着刺骨的血腥与诡异。
夏汐冲到路边拦下车,快步拉开车门,猛地坐进副驾:
夏汐师傅,去中心医院!
可刚系上安全带抬头,驾驶位竟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夏汐!!!
她慌忙想解开卡扣下车,车身却毫无征兆,自顾自缓缓往前开动……
心脏骤然狠狠一沉,狂跳着撞在胸口。望着周遭熟悉的街景,那道要命的名单突然窜进脑海——
就连这辆车的内饰、车身颜色,还有窗外缓缓掠过的风景,全都和那场噩梦里一模一样!
安全早已被锁死,无法再解开了。她心口不禁发寒,明明神里早已被人掌控,到底还有谁,非要置她于死地?
不禁苦笑,原来今天髓月呈赤,是她要亡…
如此一来,便能确定自己正是诅咒的最后一世,可又有什么办法:
天象异变,她…难逃一死…

不禁觉得,历代又还有哪位鬼怪,能真正结束这诅咒,她还渴望这一世能有奇迹发生,可哪一代不都这样觉得?
自己也从来算不上一个真正的人类,从小就被鬼怪收养,命格本就特殊,还期望自己可以顺利过完这完整的一生么…
可这一切太突然了,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和沈载伦交代,还没来得及好好和梁祯元道别…
是改变不了一切的无力感——她僵在车里,眼睁睁看着车子沿街慢慢滑行。
窗外路人来来往往,欢声笑语,满是烟火暖意,偏偏衬得车里只剩无边寒意。
车子如预料中,稳稳停在红绿灯前。下一秒,那个牵着气球的小男孩,如期闯进她视线里。
“妈妈妈妈,我还要一个气球!”
小男孩拽着母亲的手,指着老汉背上五颜六色的气球,哭闹着不肯罢休。
熟悉的恐惧瞬间攥紧心口,一层层往下沉。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绿灯亮起的瞬间,油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被猛地踩到底。
车子顿时直冲路中央,惯性让她身体往后一仰,刺耳的鸣笛声炸开耳边,刺眼强光瞬间吞没所有视线。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驾驶位,那里依旧空无一人,而她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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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觉得,她想要的一切,其实根本就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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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急速放大,剧烈撞击袭来的刹那,身体瞬间失重…
然后是腾空…紧接着重重砸落在地——
意识一点点涣散,感官慢慢变得迟钝模糊,只剩腹部和腿部传来钻心的剧痛。
是骨头断了吗…为什么总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狠狠劈成了两半…
指尖触到一片黏腻温热——
是血…
身体好冷,凉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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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纷纷嚷嚷,而时间来到晚上正八点…
梁祯元两人根本找不到任何她的气息,像是有人提前布阵,故意隔断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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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让他丧失了知觉,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明知沈载伦在自己创造的房间世界里安全得很,可还是会被一通电话丧失了理智…
可她宁愿错信,也要去奔赴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万一呢?万一此刻的他只能求助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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