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梦看在眼里,心底泛起几分心疼。这人压根不懂卸力,方才护着她倒下时,全然用肉身硬生生扛住所有冲击,才磨出这么多深擦伤,有些伤口里还嵌着碎石与沙砾。
清理伤口得先把嵌在皮肉里的石子沙砾一一挑净,光是想想,都能料到那份钻心的疼。
陆绮梦小心翼翼替他清理伤口、缠好绷带。看着他疼得眼眶泛红、眼圈湿漉漉的,抿着嘴硬撑着不肯出声,可一等她转过身去,就立马忍不住呲牙咧嘴。
这副模样让陆绮梦看得又心疼又好笑,没忍住捧住他的脸,轻轻在唇上落下一吻便想退开。
谁料,平日里一向腼腆容易脸红的阿植,瞬间换了副模样,像是被开启了什么开关,趁陆绮梦刚要退开的刹那,反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俯身重重吻了回去。
没想到平日里只会睁着狗狗眼装无辜的阿植,突然反客为主,跟陆绮梦来了个绵长的法式热吻。
唇齿纠缠间气息交缠,直到陆绮梦喘不过气伸手推他,阿植才缓缓松开。
结果刚吻完,他反倒瞬间怂了,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不敢看陆绮梦,整个人僵得像被点了穴道,直挺挺往后,直接倒在床上。
他双手高高举着,摆着一副投降的架势,五指张开成爪形,一动不动定在半空,又憨又滑稽。
陆绮梦看着他这副傻愣愣的模样,心头一动,主动坐上去,俯身凑近,再次吻了上去。唇瓣刚贴上的瞬间,原本张着五指的手猛地一收,骤然攥成了紧实的拳头,浑身都绷得紧紧的。似是只有眼珠还能来回转动。
一夜缠绵尽是隐晦温柔,全程都是陆绮梦从容掌控节奏,慵懒又强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阿植浑身僵硬绷紧,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只能被动任由她摆布。颈侧、喉结再到胸口,细碎温热的湿痒感顺着肌理缓缓蔓延,一阵一阵细密的悸动感钻透皮肉,让他本就紧绷的肌肉颤得愈发厉害。他不敢乱动,五指死死攥成拳头,背脊绷成僵直的线条,连呼吸都变得细碎又急促。
猝不及防间,他脚背骤然绷得笔直,骨骼线条绷得凌厉僵硬。片刻过后,浑身骤然一松,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肩背无力塌下,整个人软软陷在被褥里。还未等他缓过那阵酥麻的眩晕感,双腿又下意识乖乖并拢摆正,脚尖绷直,活脱脱像在床上立正站好,笨拙又无厘头。
陆绮梦眉眼间染着几分缱绻柔意,却依旧牢牢握着主动权,温柔里裹着御姐式的掌控感,眼底映着阿植慌乱无措、浑身不受控的青涩模样。看着他这般绷了又松、僵住又失神的样子,唇角隐隐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把他所有纯情又笨拙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
一夜天光刚亮,屋里还留着昨夜的暖意。
阿植两手攥着被单边角,直直往上拉起,严严实实挡住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水汪汪黏糊糊地望着陆绮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