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学了”,不经意间一句话,令阮青盐猛然一惊。
彼时,临开学还有五天,不少也不多,掰着手指就能数过来,却也要过很久。

啊?这么快。 我还没准备好呢。
阮青盐愤愤地把吸管插入柠檬水里,悲催的,炸了她一脸。 四人一同在公园长椅上坐下,浓密的树荫遮住些许阳光,带来丝丝凉意。 青盐拿纸巾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杯子,将纸巾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

嗯,还是酸酸甜甜的好喝~开心!

我还是觉得甜的好,酸的,牙都感觉有些软。

你觉得呢?小希?

(手语)甜的我更喜欢。

哼,既然如此,拔刀吧!我为酸的竖大旗。

你确定要一对三吗?

(叹气)算了,这个问题先保留,求同存异,好吗?

有同吗?

闭嘴,不要给你孤苦伶仃的姐姐使绊子。
四人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阮青盐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撕开外包装。

天辰,伸手,给你颗糖。
李天辰疑惑地看了青盐一眼,还是把糖含入口中。顷刻间,他的表情古怪起来,嘴角抽搐了一下,眉头紧锁,但很快克制住,平复表情。阮青盐在一旁已是笑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样,甜吧?

甜……

还甜呢,死装。

(手语)这是什么啊?

秀逗糖,甜橙味的,超酸的。

(手语) 我想尝尝。

超酸的,你先含口水,不然舌头疼。
李天希勇敢地进行了尝试,虽然有所准备,还是被刺激到了。

(手语)是好酸。
阮青盐侧身看了看第一位受害者,沉默地让她心里发怵。然而,他突然扮了个鬼脸,吓了她一跳。

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看把你吓一跳。

呵呵,被你发现了。

(不解)我不明白,姐姐,你哪被他吓到了?

我以为他刚刚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呗,看他能干什么!

万一他报复我怎么办。

(无语)怎么你两,一个当面恶意揣测我,一个当我面说把我激怒没关系,我不是人吗?

不是。

姐,你好机械呀。

有吗?

是有点。

哪有?

哪都有。面无表情,双目无神。不知道还以为你在跟妈妈说话呢。“阮青盐,你想死吗?”“不是”真像。

有点心烦。

要开学了吧。
酸糖受害者联盟+1

(猛然一惊)我不要开学!(死死搂住小希)小希!我舍不得你!

(手语)我可以放学接你。

(斩钉截铁)不行,不安全。

没关系的,我和小希一起去。坏人来了,又看不见我。
阮青盐想象了一下,歹徒被一顿打后找不到凶手的好笑场面,感到实在有趣,很快,她遏制了这种想法,遇上坏人不是什么好事。

哎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哪能有坏人呢,天辰哥,你放心好啦,不会有事的。

(冷漠无情)不可能。免谈。
说罢,把脸转到一边去。
李天希安抚地拍了拍青盐。

(手语)我去,不告诉哥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阮青盐!

(惊喜)何薇婷!你也来公园玩?
何薇婷把自行车停到一边,径直来到长椅边,坐到天希和天辰中间,青窈勉勉强强在她坐下的前一秒离开了座位。 原本的三人脸色都不大好看,李天辰把脸转到一边,动作幅度很大,李天希用疑惑的眼神无声询问,阮青盐在心里暗自腹诽。

(?不是,她又不认识他俩,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坐他两中间,有病吧?算了,可能她比较……单纯吧?)

我大老远就看见你们了。这两位是谁啊?你朋友吗?

(好自来熟啊,我们也不是很熟啊?)这是我的邻居兼朋友,李天希,(指了指天希)这是她哥哥,李天辰(指了指天辰),他们比我们大一岁。天辰,小希,这是我同学何薇婷。

你好,天辰,你好小希。

(……)
李天希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指了指何薇婷,后又用右手竖了个大拇指。

(冷淡)你好。

小希是什么意思啊?

小希不能说话。

好可怜啊。

(翻白眼)
现场的空气有一度些凝滞。
见无人理会,何薇婷瘦削的脸上带着尴尬的笑,试图寻找话题。

你们来公园干什么啊?
她的声音和她的笑都是干巴巴的,给人一种无话找话的讨好模样。
阮青盐并不喜欢甚至有些反感她这副样子,可又觉得她不讨人喜欢有些可怜。

来打羽毛球。你来干什么,骑自行车?

是。既然这样,我跟你们打球吧。

我不太会,小希穿的不太方便(说着,她有些歆羡地看了一眼小希裙幅很大的蓝色长裙和白色小皮鞋)你想要打球的话,只能和天辰哥打。

我觉得我能接受,天辰,你呢?
她期盼地望着他,李天辰总算把脸转了回来,沉吟片刻。

我觉得阮青盐更需要练习,不如你就教教她。
何薇婷有些不满地低头撇撇嘴,最终还是欣然拿起拍子。
路边是一大块空地,没有体育设施,就以一长条砖缝为界说实话,阮青盐实在不愿和何薇婷打球,她的球技实在太烂,往常都是天辰天希给她喂球,稍微难一点,她都无法招架。所以一开始,阮青盐就把球给了何薇婷,并且再三声明,自己很差劲。
很快,开始了。李天希把脸转到一边不忍直视那“灾难”的场面,李天辰幸灾乐祸地观看青盐表演击球把拍子甩飞等搞笑场面,青盐在心里暗自后悔,没过一会,她就放弃了。
青盐把拍子一扔,重重砸在地上,又灰溜溜地捡起来,向何薇婷道歉。

对不起啊,算了吧。

没事,我走了。
何薇婷好尬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