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想说话，我上前扯了几张放在中央扶手箱上的纸擦脸，打开手机就看到无数条短息和未知来电，“还可以再快点，下楼时遇到你哥了。”

李念早已换好了便装在车里等我，估计就等着这一刻，马上心领神会转头对我露出跟刚刚那位很像的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你坐稳了。”

话音一落，只见她甩过额前遮眼的头发，一手放在方向盘，左手挂挡，车咻一下冲出车库门口。

还没从懵逼的状态回过神，脑袋直接撞在后椅上，“啊啊啊，你慢点。”

我果断丢下正翻看的手机，胡乱的摸索到安全带系上。

在推门下车那一刻，我脸色惨白脑子昏昏的，连忙上前撑住路边的杆子。

李念从车里拿出一个大包，跟上来，“你还好吗？”

正弯着腰干呕，感受到背上的轻拍，转头望问问题的人，满脸你看我好吗的表情。

不顾我怨念的眼神，笑着把手里的包递给我继续说：“把衣服换上吧？”

这条路边的荒凉的老街平常本就没什么人更别说深夜了，我们站在老旧的路灯下，靠着电路断线般闪着的光线关注周遭的环境，路两排多的是已经坏掉的不再亮的灯，周围安静得很，只听见微风轻抚沙沙声，如此冷寂，要换别人一个人还真不敢来，我找的全遮挡死角换掉这个大累赘礼服，李念站在外面等着。

我扣上衣服上的帽子，和李念一样换了一身黑衣，走过这条街，穿过小路，这里是郊区外的村落，上次我从这里逃跑，现在又通过这条路去不得不去的地方，小路两边是金黄的稻田，大树上一半的红叶告诉我已经是秋天了，走在路上神游就在不知不觉中到达了目的。

研究院的大门外，依旧是那几栋方方正正的五六层的建筑，门卫坐在大门旁保安室笑呵呵得刷着短视频并未注意连监控都看不见暗处。

这次我和李念分别从墙的两边进入，因为之前我和金泰亨的擅自闯入，研究院加大了安保措施，每过一小时就会绕着巡逻一圈，这个地方是在地图上搜索不到的，所以上次能轻易进入也是因为这里几乎不可能有外人闯入。

谁会知道这里的黑色交易呢？谁又在乎那些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鱼。

有了之前经验，第二次爬墙轻车熟路许多，我借助墙旁边的树爬上墙顶，反手扣住墙顶边缘往下跳，轻声落地发出一点动静已被草地掩盖。

我轻巧地在夜间行走宛如一只灵巧的夜行动物，藏匿于茂密的灌木丛中。在确认四周无人之后，踏入最中心的那栋楼。

整个走廊，我手电筒的光束成了这幽暗走廊中唯一的光源，它的光芒在潮湿的墙壁上跳跃，投射出长长的、摇曳的阴影，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而潮湿的气味。我的脚步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一种不安的情绪蔓延，总觉得眼前的景象异常熟悉，不只是之前来过那次的记忆，更像是更久远的记忆，呼之欲出却深埋在心底的、模糊而又强烈的画面。

不安的情绪急需一个出口，我快步向前跑着。这一刻忘记了什么需要解救谁，像疯了一般奔向一个答案，开心、难过、期待还是害怕我说不清楚，或许是各种心情糅杂在一起。

近在咫尺的大门，手里捏着李念给我这里新换的门卡，刷卡就可以进入，我游离在状况之外。

滋啦--无意识的刷卡，门缓缓打开的声音唤醒我的意识，有一股恶臭腐烂的味道涌入鼻腔，几乎是一种直觉驱使，我不敢再奔向那上的水池，此时，耳麦里传来机械的电音，“都准备好了，在西门等你。”说不来的语气。

滴水声音非常清晰，我一边走近一边调整了手电筒的光，让它照得更远，这里哪有什么人鱼，我是这个空旷的屋内唯一的人，脑中出现一个呼之欲出的声音，李念她在骗我？

我不是没想过拔腿就跑，我听到在我的背后，黑暗的某处传来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的声音，每一步都在空旷之地显得如此清晰，像是死亡倒计时，灯在一瞬间亮起那一刻，迎来我最终的宣判，我眯了眯眼来适应强烈的光，看向声源处中心那个人和他身后乌压压的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人，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既然是圈套又怎么能让我逃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