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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宠爱蝶衣

谭夫人颤抖着展开信纸,夏熙昭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字句皆是对过往的追问——当年为何不告而别?女儿毓琳是否尚在人世?信末还附着一张泛黄的旧照,是她怀着毓琳时与他的合影。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三十年前的仓皇与无奈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老爷!不是你想的那样!”谭夫人抓起信纸追出去,却只看到慕容老爷决绝的背影。管家见状上前劝慰,她却挥手斥退,独自躲进书房,指尖反复摩挲着照片里的轮廓,嘴里喃喃自语:“毓琳……我的女儿……”

与此同时,程蝶衣正陪着金毓琳整理戏服。金毓琳忽然想起昨日街头偶遇的夏熙昭,随口提了句:“昨天碰到个问路的老先生,口音和我娘以前很像,也是北京来的。”程蝶衣正叠衣服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是吗?或许只是巧合。”他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竟是慕容府的管家。

“程先生,金小姐,我家夫人请二位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管家神色凝重,不似平日的从容。金毓琳心头莫名一紧,与程蝶衣对视一眼,还是跟着去了慕容府。

书房内,谭夫人面色憔悴,见二人进来,直勾勾盯着金毓琳,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慌。“毓琳……”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金毓琳蹙眉:“谭夫人,您找我们有事?”

谭夫人将夏熙昭的信和照片推到她面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张照片……你见过吗?还有这个夏熙昭,你昨天是不是见过他?”金毓琳拿起照片,只觉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直到瞥见照片背面的日期,猛地想起母亲遗物里也有一张相似的。“这是……”

“他是你爹!我是你娘啊!”谭夫人突然哭出声,三十年来的隐忍在这一刻崩塌,“当年我并非故意抛弃你,是慕容家逼得紧,我怀着你走投无路,才把你托付给远房亲戚,没想到后来就断了音讯……”

金毓琳如遭雷击,后退两步撞在门框上,程蝶衣连忙扶住她。“不可能……我娘早就不在了……”她摇头否认,儿时被抛弃的记忆突然涌现,与谭夫人的哭诉交织在一起,搅得她心神大乱。

恰在此时,慕容老爷带着夏熙昭闯了进来。夏熙昭一眼就认出了金毓琳,快步上前:“丫头,我是你爹!”金毓琳看着眼前两个自称父母的人,又想起姑姑金秀贤的话,泪水终于决堤:“你们当年为什么要丢下我?”

程蝶衣轻轻拍着她的背,看向谭夫人与夏熙昭:“有话慢慢说,别逼她。”夏熙昭叹了口气,道出当年真相——谭夫人嫁入慕容家后,慕容老爷得知她有过身孕,逼她与夏熙昭断绝联系,还派人送走了刚出生的金毓琳,对外谎称孩子夭折。夏熙昭这些年一直在找妻女,直到偶然在香港街头认出金毓琳的眉眼,才顺着线索找到慕容府。

慕容老爷见状,脸色铁青却无言反驳。谭夫人哭着抓住金毓琳的手:“毓琳,娘知道错了,你原谅娘好不好?”金毓琳抽回手,看向程蝶衣,眼神里满是茫然。

程蝶衣握住她的手,给她无声的支撑:“慢慢来,不用急着做决定。”金毓琳深吸一口气,看向谭夫人与夏熙昭:“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事。”

三人离开慕容府时,夜色已深。金毓琳靠在程蝶衣肩头,轻声问:“蝶衣,我是不是该原谅他们?”程蝶衣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原谅与否,都在于你。但你要知道,有人一直盼着你好。”他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眼底的温柔藏不住半分。

几日后,金毓琳主动约见了谭夫人与夏熙昭。她没有立刻回应原谅,却递上了一张自己的近况照片:“这些年我过得很好,有蝶衣,有戏。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揪着不放,但我们之间,需要重新慢慢认识。”谭夫人与夏熙昭喜极而泣,连连点头。

而慕容老爷经此一事,也终于松口,默许了谭夫人与妻女相认。金秀贤得知真相后,专程找金毓琳道歉,当年她早已知晓内情,却因顾及家族颜面选择隐瞒。金毓琳笑着摇头:“都过去了。”

中秋那日,程蝶衣与金毓琳在戏园登台,唱的仍是《牡丹亭·游园惊梦》。台下坐着谭夫人、夏熙昭,还有特意赶来的艳红。戏毕,金毓琳看向程蝶衣,眼里闪着光:“蝶衣,往后的戏,我们还要一起唱。”程蝶衣轻笑点头,伸手与她相握。

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台上的光影与台下的暖意交织,旧怨终成过往,新的篇章正随着婉转的戏腔缓缓展开。

慕容萩狄攥着帕子的手青筋暴起,躲在慕容府朱漆廊柱后,眼睁睁看着谭夫人又提着食盒匆匆出门。这已是本月第十五次,母亲总是借口去庙里祈福,归来时却带着淡淡的脂粉与戏文墨香,衣襟上还沾着不属于府里的兰花香气——那是金毓琳常用的熏香。

“私生女”三个字如针般扎在她心上。自打那日无意间听见管家与仆妇议论,说金毓琳是夫人早年遗失的女儿,她便如坠冰窖。这些日子,母亲对她日渐冷淡,往日里亲手为她绣的香囊断了续,连她念叨了许久的苏州糕团,母亲都忘了吩咐厨房准备,反倒天天为那个“外人”张罗冰糖炖雪梨,只因金毓琳唱戏伤了嗓子。

“凭什么?”慕容萩狄咬碎银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是慕容府名正言顺的二小姐,从小锦衣玉食,母亲曾把她捧在掌心里疼,如今却对着一个唱戏的私生女嘘寒问暖。前日生辰宴,母亲竟把外祖父留下的翡翠镯子给了金毓琳,那镯子本该是她的及笄礼!

夜色渐浓,谭夫人终于踏着月色归来,鬓边的珠花歪了,眼角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柔和。慕容萩狄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阴影里冲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娘!”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更多的是压抑的怒火,“你又去见她了?那个私生女!”

谭夫人被吓了一跳,随即皱起眉:“萩狄,不许胡说!毓琳是你姐姐,不是什么私生女。”

“姐姐?”慕容萩狄尖声笑起来,眼泪却滚落下来,“我娘只有我一个女儿!她不过是个被人丢了的野种,凭什么回来抢我的娘?这些日子你眼里还有我吗?我的裙子破了没人管,想吃的点心你忘了,连外祖父的镯子都给了她——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她上前一步,狠狠推了谭夫人一下,食盒摔在地上,里面的莲子羹泼了满地。“你天天往戏班子跑,深夜才回来,眼里心里全是她!是不是觉得我碍眼了?是不是后悔生了我,该生的是她?”

谭夫人踉跄着站稳,看着女儿扭曲的脸,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又酸又疼。她蹲下身,想去捡地上的食盒,声音哽咽:“萩狄,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是娘对不起毓琳,把她丢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只想多补偿她一点……”

“补偿?”慕容萩狄打断她,泪水糊了满脸,“那我呢?你补偿我了吗?你把对她的亏欠,全变成了对我的忽视!她有爹找,有娘疼,还有程蝶衣护着,我有什么?我只有你,可你现在也不要我了!”

“娘没有不要你。”谭夫人站起身,想去擦她的眼泪,却被慕容萩狄猛地躲开。

“别碰我!”慕容萩狄后退几步,眼神里满是怨怼,“我才不稀罕你的碰!你要是真心里有我,就别再去找她!把镯子要回来,跟她断绝关系!否则……否则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娘!”

说完,她捂着脸哭着跑回了自己的院落,重重摔上房门。

谭夫人僵在原地,晚风吹起她的衣袂,地上的莲子羹散着冷掉的香气。她望着女儿紧闭的房门,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抬手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她欠毓琳的,可也从未想过要亏待萩狄,可如今,怎么就变成了这般境地?

屋内,慕容萩狄趴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枕边那只早已绣旧的香囊上——那是谭夫人早年为她绣的,针脚细密,还缀着她最爱的珍珠。可现在,这香囊也暖不了她冰凉的心。她死死盯着房梁,眼底的妒火与恨意,如藤蔓般疯狂滋长。

戏班风波

锣鼓声刚歇,后台还弥漫着脂粉与汗水的混杂气息。金毓琳正对着镜子卸钗环,指尖刚触到鬓边的珠花,戏班的门突然被“哐当”一声踹开。

慕容萩狄带着两个仆妇闯进来,一身华贵的绸缎与戏班的简陋格格不入,她杏眼圆睁,目光如刀直刺金毓琳:“好你个金毓琳!勾着我娘天天往这儿跑,真当自己是慕容府的小姐了?”

金毓琳皱眉起身:“慕容小姐,这里是戏班,还请你放尊重些。”

“尊重?”慕容萩狄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狠狠推了金毓琳一把,“一个戏子,也配跟我谈尊重?抢我娘的关注还不够,连外祖父的镯子都敢收,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金毓琳踉跄着撞在妆台上,胭脂水粉撒了一地。还没等她站稳,慕容萩狄扬起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萩狄!你干什么!”

谭夫人提着食盒匆匆进门,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冲上去一把拉开慕容萩狄,将金毓琳护在身后。“谁让你来胡闹的!赶紧给毓琳道歉!”

“娘!”慕容萩狄捂着手哭喊道,“是她抢了你的爱!你凭什么护着她这个私生女!”

谭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却顾不上教训女儿,转身想去碰金毓琳红肿的脸颊:“毓琳,疼不疼?娘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金毓琳猛地偏头躲开,她抬手抚着被打的半边脸,眼神里没有委屈,只有刺骨的疏离。“谭夫人,不必了。”

这声“谭夫人”让谭夫人的心猛地一沉。

“你已经改嫁了,是慕容家的夫人,”金毓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锥,“跟我金毓琳没有任何关系。我是被金姑姑抚养长大的,从小到大,你没给我换过一片尿布,没为我煮过一顿饭,甚至在我最饿肚子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在哪儿。”

她指着自己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来看我,带些点心汤水,就算弥补了?这些年我受的苦,不是你几盒吃食就能抹平的。你的宝贝女儿是慕容萩狄,她被你捧在手心长大,要什么有什么,我不过是你早年丢掉的累赘,何必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谭夫人的眼泪汹涌而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毓琳,娘知道错了,娘只是想……”

“想补偿?”金毓琳打断她,“慕容家家大业大,在北京、香港都有头有脸,有的是钱和地位,你该去疼你的亲生女儿,该去当你的阔太太。找我做什么?我一个唱戏的,配不上你慕容夫人的‘弥补’。”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斩钉截铁:“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戏班了,也不要再来找我。你的荣华富贵我不稀罕,你的亏欠我也不要,只求你别来烦我。”

谭夫人僵在原地,手里的食盒“啪”地掉在地上,温热的汤水泼出来,却暖不了金毓琳冰冷的眼神。慕容萩狄躲在一旁,看着金毓琳决绝的模样,心里竟泛起一丝扭曲的快意,可看到母亲惨白的脸,又莫名慌了神。

金毓琳不再看她们,转身拿起自己的布包,对闻讯赶来的程蝶衣低声道:“蝶衣,我们走。”

程蝶衣深深看了谭夫人一眼,扶着金毓琳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出了戏班。阳光照在金毓琳红肿的脸上,她却挺直了脊背,没有回头。

谭夫人望着她们的背影,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水混着地上的汤水,狼狈不堪。慕容萩狄终于慌了,扑过去扶住她:“娘……我不是故意的……”

谭夫人只是无声地流泪,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她弄丢的那个女儿,好像再也找不回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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