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鲤指尖抵着手机屏幕,望着贺峻霖的头像,心跳比往日重了几分。她发消息时,连尾音都带着孤注一掷的轻颤
黎鲤你决定好了,真的要跟我走?不后悔?
话刚发出去,她就后悔 —— 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哪像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
贺峻霖那边很快有了回应,语音条里,他声音低却坚定
贺峻霖不后悔
黎鲤听着,仿佛能看见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扫出的阴影,还有藏在平静里,奔赴未知的孤勇。她胡乱拍了拍衣角黏着的零食渣,起身时椅子刮过地面,发出细碎声响,像她此刻紊乱的心跳。
贺峻霖望着对话框,把 “不后悔” 三个字看了又看。行李箱在墙角张开大口,他把能带走的塞进回忆,带不走的全留在原地 —— 旧物是困住过去的锁,而他要干干净净,走向黎鲤。
黎鲤没直接回家,打车直奔 sdfj 。公司走廊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她熟门熟路推开老板办公室,皮鞋叩地声里,李飞的文件窸窣作响。李飞抬眼,眉心褶皱更深
李飞你来做什么?
这丫头是他惹不起的祖宗,背景硬得能碾平规则,偏又带着不管不顾的疯劲。
黎鲤往沙发一瘫,包砸在茶几上,撞得摆件轻晃
黎鲤找你要个人
尾音上扬,是明晃晃的 “别装傻” 。李飞捏紧钢笔,金属凉意沁进指缝
李飞谁?
黎鲤盯着他,眼尾笑里裹着冰碴
黎鲤贺峻霖。别扯犊子,给不给一句话
李飞指尖发颤,钢笔尖在文件上洇开墨团
李飞合约没到期 …… 违约金 ——
黎鲤我出
黎鲤打断,手机转账界面早亮着,数字刺得人眼疼
黎鲤还有问题?
李飞盯着到账提醒,妥协似的垂下肩
李飞没 …… 没了。
黎鲤走后,他望着阴沉的天,无声骂了句 “祖宗” —— 赔本生意,认栽。
黎鲤站在对门毛坯房里,粉尘混着涂料味往鼻腔钻。她踮脚够墙皮缺口,冲装修工喊
黎鲤大哥,明早能住人不?
领头大哥抹汗,工服后背盐渍斑斑
万能修的都好啦,家具一搬,准行!你这房子运气好,小修小补就行,不然 ——
(PS:因为是已经装修好了的房子,只是长时间不住人有些地方需要整改,不用担心甲醛问题)
他比划着工期,黎鲤笑着应下,暮色里道了谢往家走。
刚拧开矿泉水,手机炸了连环 call 。来电显示刺得她眼睫乱颤,那串号码像道旧疤,在消失的岁月里,突然迸出血来。她盯着屏幕,喉间泛起涩意 —— 这人早该在她世界里烂成灰,怎么又活了?
黎鲤深吸口气,按下接听。那边沉默两秒,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万能鲤鲤,你真要为那小子,和家里对着干?
黎鲤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黎鲤不用你管
挂断电话,她倚着墙,想起当年那人也是这样,用 “为你好” 当刀,把她和贺峻霖的联系,砍得七零八落。
可如今,贺峻霖说 “不后悔”,她便也不想再退。窗外路灯昏黄,黎鲤给贺峻霖发消息
黎鲤明天准时接你,新住处备好啦
发完又想,不管前路有多少 “李飞” 拦路,有多少旧人搅局,只要他们奔赴彼此的决心还在,这趟路,就值得走到底。
夜色渐深,黎鲤望着对门透出的装修微光,轻轻笑了 —— 明天,是新故事的开始,是她和贺峻霖,挣脱枷锁、奔赴彼此的,全新章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