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竹烟拿起一份意向书,红色的标注清晰地突出了合作期限、资金投入和利润分配这几个重点,不用逐字逐句地读,就能抓住核心。她翻了两页,抬头看向慕霖:“文旅公司的这个项目,是在咱们之前谈的那个古镇里落成吗?”
“对,青溪古镇,那里本身就有很多传统建筑,适合做体验项目。”慕霖走到她身边,指着意向书里的地图标注,“他们想在古镇里租三间老房子,一间做体验工坊,一间做展示厅,还有一间做民宿,把传统工艺体验和住宿结合起来,吸引游客。”
青石板路,白墙黛瓦,浓厚的江南气息,老房子的屋檐下挂着红灯笼,要是在那里开一间传统工艺体验工坊,确实是个好主意。“这个项目后续你带着设计小组跟进,再次跟古镇的管委会再对接一下,确认老房子的改造权限,别到时候出问题。”
“好,我这边安排,初次谈判时管委会很支持这个项目,改造权限没问题,只要不破坏老房子的主体结构就行。”慕霖把这一点记下来,“等交流会结束后,我再带设计师去古镇实地考察,把工坊的布局定下来。”
秦竹烟点点头,低头看手里的流程图,从开幕式到闭幕式,从主题展到签约仪式,每个环节都安排得很细致,甚至连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都附在了末尾。
“各位考虑得很周全,我没什么要调整的。”她把流程图和意向书放回文件夹里,抬头看向屏幕,眼底难得露着几分尽眼底的笑意。
“明天以后,很多事我不能亲自处理,工作室交给各位,我很放心,但,别生事,也别怕事,我给你们硬刚的底气。”
慕霖接过文件夹,装回包里。
边几上的小炉上熨着茶水,秦竹烟随手倒了两杯,喝了一口,示意慕霖坐,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唇边萦绕着微浓花果香,衬得心情也放松。
她看向窗外,刚才落在窗沿的那片银杏叶已经被风吹走了,又有几片新的叶子落下来,铺在庭院的石板路上,像是给地面盖了层浅黄的毯子。
“您打算两年内修完?会不会太累了?其实可以慢慢来的。”
“还好吧,前面二十年都过来了,不差这次。”
“可您的身体负荷会承受不住!”慕霖轻拧眉。
“知道了,不会硬撑的。”她轻声说,目光落在庭院里的翠竹上,风一吹,竹叶晃动,叶尖微黄,影子落在地板上,影影绰绰。
“那天开幕式应该是个好天气。”
“是晴天,温度也刚好,不冷不热。”慕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眼底满是担忧。
“好了,您就别在想了,明天不是就走了嘛,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处理后续安排。”
秦竹烟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秋景。
慕霖看着她的侧脸,见她眼底满是笑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茶几上的另一份文件夹,轻轻合上。她知道,从她开始跟在她身边工作开始,她就知道,秦竹烟从来都的这样,好的坏的都是一副表情,清冷淡雅矜贵,危险永远自己扛,但,她自始至终都奉秦竹烟为中心,黎睿曾评价慕霖,为,秦竹烟的“毒唯”。
毒唯吗?那就是。哪怕她高高在上还是平平无奇,她都觉得秦竹烟就是很好很好,她见过很多面的秦竹烟,冷漠,无情,狠厉,温柔,可爱,都是她,都是秦竹烟。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竹叶的“沙沙”声和时钟的“滴答”声,阳光透过窗户,在秦竹烟身上洒下淡淡的暖意,像是为这个已经到来的秋天,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灵动的双眸微眯着,似笑非笑,又像只活泼的小狐狸,目光静静跟随着窗外的鸟儿,唇瓣轻启。
……
“死寂月夜钟声声慢~”
“无人之境无声无我~”
“歌颂在风中荡开~”
“远游的魂儿啊可安~”
“忘了却又回头,不舍得离开~”
“何时放我自由~”
……
“ใครไถ่วิญญาณฉันอีก(谁来救赎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