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她终究还是把名字改成了沈年,那是祖父点头应允的。祖父到底还是疼她的。自打她换了“沈年”这个名字,姨娘就越发厌恶她了。“沈年”……“年”……兴许是她对爹爹那难以言说的爱慕吧!“沈年”这个名儿,仿佛戳中了姨娘心底最隐秘的忌讳,那份厌弃就像冬日里冰冷的雨丝。她心底藏着对爹爹的恋慕,失去了所有,只剩这份执念,像磐石一样坚不可摧,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有半点亵渎。
在姨娘眼底深处,沈年的身影宛如一道刻着耻辱的烙印,刺痛她每一寸骄傲的记忆。那个关乎沈年降临的决定,如今已被岁月的尘埃掩埋模糊,当年究竟是何种情感撼动了姨娘的心呢?如今只留下沈年,像一面镜子,毫不留情地映照出姨娘一生无法抹去的污秽与斑驳。
在那场变故发生之前,姨娘待我,还像幼时那般温情,仿佛时光从未带走丝毫亲近。
沈青青……!因我总偷偷带她出去玩,姨娘听闻是我要她去的,事后也不会责怪于她。
沈年就像清风轻拂而过的女子,我们之间默契深厚,但她的故事,似被淡淡的哀愁笼罩,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常常会想,沈青青到底是不是姨娘亲生的?为何每次她身影入眼,总是带着难以遮掩的疲惫与辛酸,身子虚弱不堪的样子!
然而,我心里时常暗自向往,渴望能有她那样的母爱教导与陪伴。姨娘对她,虽然言语里总是尖锐苛责,甚至在盛怒之下会施加责罚。可即便如此,沈青青似乎拥有的,总是那些我所不及的才艺与智慧……
或许我……或许……她……!
沈青青恰似冬日霜雪中静静绽放的一朵腊梅,她的故事从不轻易向人诉说。从降生之日起,她便承受着无尽的严寒与刺骨的风霜,那些未曾出口的苦难和刻薄的话语,犹如冰雪覆盖下的秘密,在她坚韧的生命中悄然留下痕迹。
她说“凝儿姐姐,是春天……”
她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笑意,喃喃道:“也许前世我是个作恶多端的恶徒呢!”
那时,她心里所想,我都会倾囊相助。我觉得,从小缺乏父亲的温情呵护,又加上姨娘严厉管束,她的世界过于冰冷坚硬。于是,每当我有所收获,就不由自主想与她分享,只盼她在那些细微瞬间,能感受到被人珍爱的温暖。
有一年大雪……我带着她外出玩耍,当时听书人讲起怡红楼那些姑娘!个个如花似玉!!美若天仙!!!我心中好奇,就带着沈青青扮成男子混了进去!
据传,怡红楼的掌事娘子眼光极其敏锐!能即刻辨认来者是男是女!正当她在尊贵宾客间周旋时,我瞅准时机,轻挪脚步,溜上了楼!!
刚想看看花魁在哪间房?一转身……就瞧见妈妈带着贵客上楼!我急得不行!!拉着沈青青推开门!躲了进去……靠着门,吓得直喘气!!
沈青青是被我硬生生拽进去的,她却一点也不害怕!还好没被妈妈发觉……
一个男子朝我走了过来!紧紧拽着我的手,我生怕他叫出声,忙捂住他的嘴,低声说着嘘!不要出声。
他使劲拽着我!朝桌角走去!我拉着沈青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看起来醉醺醺的!模样、个头都很不错!
他的力气大如牛!!!直接把我摁倒在桌案上,松开的手,沈青青吓得眼泪直流,站在那儿不知所措!……慢慢靠近!我双手抱拳说道:“大哥,误会!误闯您的房间!我们这就离开……”
“你是哪家的小姐?”话音未落!他就伸手要扒我的衣裳!!我一手护住胸口,另一手狠狠扇了一记耳光,那声音响亮得很!!!沈青青回过神来,也把他一把推开!护在我身前。
他微醺着倒退几步,我忙说:“嘘!公子!我们没有恶意!您别出声,我们这就走。”
我牵着沈青青的手,朝门口走去!那男子伸手拽掉了沈青青的手绳!那是我小时候在学堂学着做的,给沈青青一个,我自己一个,只是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