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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有古怪的梦,梦里有重复的过去。”——苏新皓。
在一片寒冷的湖面上,厚厚的冰层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湖面被寒风卷起的雪花所覆盖,呈现出一片洁白无瑕的景象,此刻,站在冰面上有斑驳的影子踩在脚下,一眼望去整个湖面显得神秘而宁静。
“冷吗?”张泽禹偏过头去牵苏新皓,大概是出来这么久受了冻,苏新皓的脸色又差了几分。
“还好。”苏新皓并未拒绝,只是手指相触的刹那,他突然愣住了,他又想起了那个梦,破碎的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怎么了?”张泽禹有些疑惑,回头看向愣住的苏新皓,
“没事。”苏新皓压下心口的异样,对张泽禹笑了笑,压下眸中的疑惑。
“朱志鑫的气息就在附近,怎么不见人啊?!”邓佳鑫有些不解,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壮丽,白雪覆盖的山顶与湖面的冰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对,有东西。”张泽禹突然停住了脚步,神色凝重。
“好像不太对。”邓佳鑫靠了过来,皱眉道,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随处可见的雪,看上去空空荡荡。
冰面上的冰裂声和湖边的寒风呼啸声在空气中回荡,给这片冰面带来了一种奇特的氛围。
“小心!”苏新皓将张泽禹拉开,一道流光从眼前闪过,
邓佳鑫搭弓射箭,金色的箭矢飞了过去。
“清醒之弩?!”漂亮的雪狮从雪地里走了出来,一掌拍碎了箭矢。
它的身躯高大,浑身覆盖着雪白的皮毛,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雪狮的鬃毛如同披风般飘扬在身后,随风轻轻摆动,此刻那双眼睛正直直盯着邓佳鑫手中的清醒之弩。
“雪狮?!”苏新皓有些惊讶,开了灵智的雪狮啊。
望舒雪狮:一种体型庞大的雪狮,能够在冰雪中隐匿行踪。
“来闯十八楼的人啊,你们还真是挑了个好时间。”眼前的庞然大物声音冰冷,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张泽禹身上。
刺骨的寒意袭来,众人只觉得身体仿佛被冰霜冻结一般,
张泽禹却手腕一翻,一道水幕出现在空中,邓佳鑫和苏新皓对视一眼,
苏新皓双手结印,空气中突然涌现出无数冰箭,带着金光如雨点般射出。
那雪狮身形闪烁,以惊人的速度躲避着冰箭的攻击。
“离开这里,湖面要塌了。”邓佳鑫开口,拉着苏新皓就要离开,却见苏新皓突然挣开了手,向回跑去。
张泽禹脚下的破冰声愈加明显,他却突然定在了原地,冰层下有东西绊住了他的脚步。
针对我啊,张泽禹眸中闪过一抹暗色。
手中冰剑一凝,刺入冰层之下,有红色的液体在水中晕染开,
然那东西仍然破开了冰面,抓住了张泽禹的脚,
耳边是雪狮的嘶鸣声,伴随着浓密的杀意向他袭来。
苏新皓却提剑挡在了张泽禹身前,一剑逼退了雪狮,长剑一转,凛冽剑气斩断了那水下抓着张泽禹的手。
张泽禹有些惊讶,却对上苏新皓神情复杂的眸。
所以很不幸,两人双双落水。
湖中的水翻涌着,将两人的身影吞没,不知所踪,
邓佳鑫还未靠近,雪狮却突然出手将湖面上的冰层缺口撕开了更大的口子,裂纹不断扩散,使得邓佳鑫不断后退,直至退到岸边。
“抓到了。”雪狮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愉悦,转过头看向邓佳鑫,眼睛里都是兴奋的光,
令邓佳鑫不由心生警惕,什么眼神?!
身后传来凤鸣,红色的凤凰从天而降,将雪狮甩出去老远,
邓佳鑫一个飞身,抓住了朱志鑫,离开了这里。
“这湖连到哪里?!小苏他们被冲走了!”邓佳鑫的声音消散在空中。
水深则绿,水黑则渊。
“苏苏,别看。”
水中昏暗,张泽禹的鱼尾呈现出梦幻般的蓝色,那双眼睛宛如一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
尾巴上的鳞片细腻而平滑,它们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为人鱼提供了良好的保护。尾巴的尾端形状奇特,呈现出一种优美的曲线,它在水中摇曳生姿,仿佛是一朵绽放的花朵。
在水中,人鱼的尾巴显得尤为引人注目,它们为人鱼增添了一种神秘而优雅的气质,让人们为之倾倒。
这条美丽的尾巴,就像是人鱼的象征,代表着它们与生俱来的美丽与智慧。
然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漂亮的鱼尾有暗色的血洞,细碎的伤口破坏了鳞片的美丽。
尾巴上的鳞片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有些鳞片甚至已经被破坏。
那些破损的鳞片边缘锋利,仿佛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
尾巴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大概是最近的伤势,所以遇了水后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那些鲜血在湖水中扩散开来,形成了一片片红色的血雾。
人鱼的尾巴在水中轻轻摆动,带着苏新皓离开这里,但每一次摆动都让伤口更加撕裂,张泽禹的脸色苍白,然而仍然伸出手遮住了苏新皓的眼睛。
苏新皓抓住张泽禹的手,到底是没去拽下那只遮住他眼睛的手,这么浓烈的血腥气,即使在水中也能感受到,而这一切来自于身边的人,苏新皓好像明白了,张泽禹到底干了什么才来到这里的,这就是他说的不会死?!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心中思绪翻涌,苏新皓不由有些想落泪,
破开水面,苏新皓和张泽禹摔在岸上,张泽禹仍然不愿放下手,
“张泽禹。”苏新皓的声音有些哑,开口唤了声身边人,
声音落在张泽禹耳边,令张泽禹心头一紧,只见手拿开,苏新皓的眼圈泛红,正看着自己。
无尽的寒风穿梭垂落,光线斑驳,苏新皓清晰看到张泽禹的脸色,惨白如霜,身躯微微颤抖,有种说不出的脆弱感,他不该是这样的,过去他总是骄傲的,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苏苏,别哭。 ”张泽禹微微偏头,冷白的脸庞沾有少许血迹,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显得孤寂又脆弱。
他苍白冰凉的手指附上了苏新皓的脸颊,眼中都是歉意,轻声安慰,“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眼前人的脸色苍白,衣摆的血迹斑斑,即使他迅速收起了鱼尾,鱼尾的疼痛仍旧令他一时没能将气息收敛完全,他脖颈处的鳞片若隐若现,
“张泽禹,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你明明可以不来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苏新皓握住了张泽禹冰冷的手掌,眼中都是心疼,
“我放心不下你啊,苏苏,我害怕我不在你会出事。”张泽禹轻笑,身形不稳倒在苏新皓的肩头。
他笑得轻松,却令苏新皓心脏揪紧,伸出手抱住了他,
苏新皓的力量落在张泽禹身上,他脖颈间的鳞片隐了下去,
“苏苏,不要难过,我自愿来的,你不要…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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