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最后一根稻草

当顾一怡对乔嘉禾所做的事情逐渐为众人所知，宛如投入湖心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迅速地在街巷间扩散开来。曾经风光无限的顾一怡，如今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她那曾经令人艳羡的形象彻底崩塌，过往的美好印象被无情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害人的恶名。人们提起她时，眼中满是警惕与厌恶，再也没有人敢轻易靠近这个曾经被误解的女孩，仿佛靠近她就会沾染上不祥一般。

顾一怡只觉得脑海一片混乱，她实在想不通，原本只是出于一番自保的念头，为何最终会演变成如今这般境地。曾经拥有的一切，仿佛在瞬间化为泡影，如今的她，孤零零地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才惊觉自己竟已一无所有。在这寂静得令人窒息的时刻，往昔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曾经以为可以依靠的东西、信任的人们，此刻都变得如此遥不可及。每一个决定带来的连锁反应，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令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作“覆水难收”。

她身上分文皆无，走投无路之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母亲的身影。离府之前，母亲曾告知自己将要去的地方与居住之所。此刻，她也顾不上多想，凭借着记忆中母亲的话，径直朝着母亲的住处奔去，每一步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下人宋郁柔曾再三叮嘱，任何人来访都需仔细盘查。府上的小侍从未见过她，自是不知其身份，当下便生出几分警惕，目光戒备地打量着她，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到此？”

顾一怡“你不认识我？”顾一怡气愤地瞪着眼前的人，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我娘是宋郁柔，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你竟敢拦我，信不信我马上让我娘把你赶出去！”

下人小侍仔细端详着眼前之人，她确实与宋郁柔有几分相似，只是此刻头发凌乱，衣衫也沾染了些许污渍。对于她说出的那番话半信半疑，权衡之下，并未立刻让她进去，而是让顾一怡先在原地等待。“你且在此稍候，我去前堂找个人来确认，再带你进去。”

顾一怡此刻已无心再做争辩，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默默地带着身边唯一的贴身侍女，静静退至一旁等候。那纤弱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愈发孤寂，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说不出的倦意。

宋郁柔当门卫那略带迟疑的声音传入宋郁柔耳中，说外面有个女子自称是她的女儿时，宋郁柔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与疑惑，实在无法确定这突如其来的造访者究竟是谁。为了稳妥起见，她轻声吩咐站在身后的嬷嬷前去查看。“嬷嬷，您先出去看看，若是……确实是她，再让她进来吧。”宋郁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和隐隐的期待。嬷嬷微微躬身，转身快步向外走去，而宋郁柔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大门的方向，仿佛想要透过厚厚的墙壁看到外面的情景。

下人嬷嬷说道“是。”

顾一怡抬眼看见推门而出的嬷嬷，连忙快步上前。这可是宋郁柔身边最亲近的嬷嬷，朝夕相处多年，又怎会有一丝认不出的道理？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与肯定，仿佛生怕一个恍神便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宋郁柔“嬷嬷，”宋郁柔轻声说道，“我去寻我娘，可他们不让我进去。”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助，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一层薄雾，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带来些许勇气。她那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期待与不安，就像一只迷失在人群中的小鹿，迫切地想要找到庇护之所。

下人嬷嬷是自幼陪伴宋郁柔成长、看着顾一怡长大的老人，此刻她急忙上前几步，轻声关切道：“小姐，您怎么独自在此？老奴这就陪您进去，边走边说。”

她们一同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