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猜不到的是,钱昭却转身开口,问:“郡主,你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远处偷听的于十三恨铁不成钢的拍拍脑门,小声嘟囔:“哎呀,人家都这样了你还要问人家这种问题。要是我,非得打你一顿再走。”
萧安宁听了他的问话心里不禁自嘲,都在这种时候了还要套她的话吗?是谁是谁,她怎么知道是谁,当初就是哄骗不良帅说的谎话,谁知道现在还需要编得更具体一点骗另一个人。
萧安宁面上淡定,抬头看着钱昭,反问:“这是我的私事,钱都尉如此打听,恐怕不合适吧?”
一句话把钱昭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都浇灭了。
只听她又说:“是谁不重要,不是吗?我先是萧家女,后才是萧安宁,萧安宁喜欢没用,婚事不是萧安宁一人说了算的。”
这话中带几分真诚,萧安宁就这样看着钱昭,与他有些破碎的目光对视。
萧安宁说完又残忍的说:“钱都尉,你的问题我回答了,那你能不能也为我解惑?”
钱昭没回答,萧安宁也不愿再跟他周旋,绕过他径自离开。
于十三还没来的及惋惜,就看到离开的萧安宁眼底的不忍和伤怀。
于是在大家都叹气的时候自信的说:“咳,要我说,还有戏。”
众人听他的话都是不信,杨盈疑惑的问:“可是安宁姐姐都这么明确地拒绝钱大哥了,他们两个都要水火不容了,怎么可能还有戏?”
于十三故意卖关子,只是笑着说:“瞧好吧。赌不赌?我出一贯赌他们俩最后能成!”
元禄随即说道:“我出一贯,赌他们俩不会在一起。”
于十三看元禄不开窍的样子气笑了,说:“嘿,小元禄你就是太年轻了,输了可别耍赖皮。”
杨盈看着两人,纠结半晌,小声说:“孤也出一贯,孤希望他们两个能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钱大哥对安宁姐姐很好啊,而且安宁姐姐之前跟钱大哥关系挺好的。”杨盈回答。
孙朗咬咬牙也说:“那我也出一贯,我觉得他俩能成。你们想想老钱这么多年除了郡主还对谁这么上心过,而且之前他俩还同乘过一匹马呢。”
这时候孙朗才像突然开窍了一样,引得于十三也赞同地看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好好好,就这样说定了,殿下、孙朗和我站他俩在一起,小元禄站他俩不在一起。”于十三最后总结,准备封盘。
元禄挠挠头以为没人跟他一起,就听到宁远舟的声音:“咳,出一贯,跟元禄一样。”
于十三对他的出现见怪不怪,只是用眼神嘲讽他没品。
众人赌的开心,两个当事人却是不怎么高兴。
第二天的天气也好似是看出二人的低压,连太阳都不肯露面。
到了合县的驿馆,萧安宁照例带着柳莺去给元禄看诊,刚过去就见他和宁远舟、任如意聊着天,于是便站定了不再靠近。
谁知这时候钱昭于十三和孙朗也经过她身边,于十三还故意开口:“郡主有事?那一起呗。”
萧安宁只好点头一同过去。
一靠近就听见宁远舟说道:“我本来就是要去褚国的糜山镇买药,顺便送你一程。”
任如意好奇地看着他,问:“买什么药?”
一圈人随即一起一脸饶有兴致的样子看着宁远舟。
宁远舟看看六道堂的几人,磕绊地说:“迷药,毒药,疗伤药,这些都需要买了。”
好不容易找出来理由,宁远舟不给众人插话的机会,对着钱昭说道:“钱昭,我不在的时候使团就交给你。”
钱昭目光从两人身上转一圈,回答:“好。”
孙朗开朗开口:“宁头儿,这么多药材要不要我跟你打下手啊,多个人抬药也方便。”
孙朗刚说完,他两边的钱昭和于十三就一人一边把他架走了。
宁远舟看着萧安宁,问:“郡主是有什么事吗?”
“本来是给元禄诊脉的。”萧安宁先是回答了宁远舟,又转头问任如意,“如意你要去哪?”
任如意回答:“清风观,去会会朱衣卫。”
萧安宁点点头,说:“注意安全。”
“对了,”萧安宁从袖中取出藏起来的软刃,递给任如意,“这个给你,藏在袖中,关键时候希望它能帮到你。”
任如意没有推辞,笑着接过,真诚的向萧安宁道谢。
元禄与萧安宁一起送走宁远舟和任如意,坐在院中开始诊脉,杨盈见了也好奇地凑过来。
元禄无聊了,于是好奇地问萧安宁:“怎么从来不见郡主用过那个软刃?”
萧安宁回答:“因为没遇到过需要用它的生死时刻,而且我武功不好,软刃的威力我没办法完全使出来。”
杨盈两手托着头,也问:“那安宁姐姐怎么还随身带着?”
“是在军营时一位兄长赠与我的,他已经死在战场上了,对我而言这软刃只是留作念想的。如意武功比我高的多,遇到的危险也更多,软刃给她应该会更有用。”
两个小孩听了也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过一会使团收拾的差不多了,柳莺去熬药,于十三也过来守在杨盈身边了。
此时杨盈正托着腮逗弄笼子里的鸟,萧安宁在旁边看书。
只听杨盈说道:“再过两天,孤听到的小鸟叫声也不是属于梧国的了。”
元禄立即安慰:“殿下,使团与安国传信的飞鸽是梧国的,殿下想什么时候听,臣就让它们什么时候叫。”
萧安宁放下书,就听到杨盈依旧闷闷不乐的说道:“那怎么能一样呢。”
元禄立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旁的于十三却是懂了,他拍了拍元禄的肩膀,对杨盈说道:“殿下,臣刚才进驿馆的时候,看见门口有座土地庙,殿下要是真心绪不宁就去拜拜。抓一把有土地公保佑的梧国泥土,带在身上也能安心一些。”
杨盈这才有了些兴致,说了声好,转头去看萧安宁。
萧安宁点点头,跟着她一同前往。
进了庙里,萧安宁受不了殿内的香火,便跪在门口拜了拜,祈求姐姐平安,祈求使团此行顺利。
杨盈趁这时候扯下了腰带挂到树上,想念着她的情郎郑青云。
萧安宁拜完了发现杨盈在等着她,对她说:“安宁姐姐你们在外面等我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萧安宁点头,只是摸摸她的头,带着于十三和元禄走远了。
萧安宁回头才看见多出来的那条腰带,这才猜出杨盈八成是想那个御前侍卫了。
于十三凑到她面前目光飘向腰带,想问问萧安宁怎么一回事。
萧安宁皱着眉开口:“于十三,你是着急让我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