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云间：萧蘅【37】

众目睽睽之下，姜若瑶突如其来的行径远超出众人的意料，原本和气的氛围突然凝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低沉的谈论。

姜若瑶的手指紧紧勒住云眠的喉咙，她的指甲在云眠挣扎之间划过柔软白皙的皮肤，丝丝鲜血缓缓渗出。

云眠双手虚握着姜若瑶的手臂，只有距离相近的姜若瑶才能发现，姜梨本该慌乱绝望的眼中一片平静。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个眼神？！

姜元柏的脸色铁青，反应过来，声如寒冰般喝道：“若瑶，放开你姐姐！”

语罢，他紧紧握住姜若瑶的手臂，将她扯开。

“咳咳咳……！”

被放开的云眠的面庞浮起一片淡红之色，虚弱的咳了几声，捂着脖子大口呼吸着，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看起来很是可怜。

“梨儿！”

柳夫人也同样没有想到姜若瑶会来这么一出，同样也被惊到，直到姜若瑶被快速拉开，她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忙赶到云眠的身边，眼泪说来就来，“梨儿，你感觉怎么样，大夫呢，快来人叫大夫！”

话锋一转，她举起矛头对准了姜若瑶与季淑然，“姜三娘子真是好大的威风！当众之下伤害自己的亲姐！”

更别提还见了血，虽然并不多，但性质完全不同了。

姜宅内一片混乱。

“你看着她。”姜元柏示意季淑然来看管姜若瑶，话语森然，“把她带的离梨儿远一点。”

再这么闹下去，姜家的脸全都要被丢尽了。

季淑然十分勉强的调整自己的情绪，自从她嫁到姜家来，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一个亏。

若只是及笄被抢了风头，季淑然还能接受，往后的重要场合还多着呢，姜梨长在乡野，身无长物，怎样都赶不上她的女儿。

偏偏却是若瑶主动做下这等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再这么一传播，她名声可就……

“若瑶。”

季淑然在众人目光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姜若瑶的衣袖。

姜若瑶自小顺风顺水的长大，父亲身居高位，不管是论身份还是论才行，京城之中没有哪个贵女比得过她，从来没有受到过挫折。

云眠也没有想到，不过是这点刺激就能把姜若瑶逼成这个样子，远超出她想的最好的结果。

“若瑶。”

季淑然紧紧盯着姜若瑶，语气严厉了许多，心神不免有些疲惫。

姜若瑶终于反应过来，眼睛一闭开始装晕。

季淑然立刻高呼：“夫君，若瑶晕过去了！”

紧接着，姜若瑶便软软倒在季淑然怀中。

季淑然适时抱住姜若瑶，看向姜元柏。

姜元柏看了眼姜若瑶苍白无血的面色，叹了口气，心中生出许多失望来。

他原本家室不显，却能在这个年龄爬上当今相国之位，自然能够看得出她们的戏码，在家里关上门怎么闹都不行，可偏偏这么多宾客在此，实在有失脸面。

柳夫人还在拱火，阴阳怪气道：“哎哟，姜三娘子晕的可真是巧，掐完自己的嫡姐，还要愣好一会儿才晕过去。”

姜元柏心知是姜若瑶理亏，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对着下面的宾客的道：“今日之事是我姜家管教不严，让各位见笑了。”

当着姜元柏的面，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众人纷纷识趣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