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早
不出意外,张语歆看着镜中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的自己有想杀了泷云肆的冲动…偏偏一袭白衣衬得自己近乎怨死鬼。这时身旁忽然站出一个披着长发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草!!”张语歆被这一拍吓得叫了一声倒也清醒不少。前面泷云肆和林铪听见后转头向她看来。却在看见张语歆身后的人时愣住。
“喻悦钦?”林铪率先开口。
“昂”披者长发满眼血丝的憔悴女人应道,
食堂的饭菜在封校后丰富了不少,虽然还是十分难吃但这对于已经吃了两年的他们来说可谓好很多了。
为了保持安全,各级各班错峰吃饭,各班之间则用木板隔起来。头上广播传来了声音“今日是隔离第三日,请同学们继续努力,继续坚持住。”
广播播报着事物,却对昨天的命案只字不提。平时漏风的墙在这件事上竟然变成了铜墙铁壁。
泷云肆将餐盘中肥肉挑出,警了眼不远处的秋青,他面色铁青,双目无神大概受了昨天魏安天的事情刺激
"…这个动作太正常了"泷云肆将碗中的狮子头夹给江轼清。
“毕竟他离得那么近,今天不恶心才不对”泷云肆莫名想到自己缝过的一具尸体不由打了个颤。
“你不吃吗?”江轼清问,盯着狮子头也没下口。
“张语歆呢?“江轼清问。泷云肆拿着筷子指向远处,“那儿”
“你不是最喜欢吃狮子头吗?”
“你记错了,我不喜欢吃…你不想吃就扔了吧”泷云肆端起盘子走了路过林铪时也没说什么径直走了。
张语歆坐在板凳正发呆盘中食物和刚盛上时并无差别。她一点没动,她和秋青状态一模一样。
张语歆看着盘中食物,脑中又想起昨天在篮球场的所见所闻所感。
泪水中混着鼻涕流入嘴里、开裂到耳后根的嘴、头骨被咀嚼搅碎的声音,喉管胀起非人幅度和饱餐一顿后而发自内心的笑容,画面像开了慢放一样在脑海里一帧一帧的闪过,仔细到甚至可以看见魏安天满意的神情,张语歆不记得昨天有过个画面。这到底怎的了?!!!
这……是哪儿啊?
是我认知里那个世界吗?!!
谁来救救我?!!!
“哐!!!”餐盘是被她扔到地上的,发出极大的声响,震得人脑袋疼。周围人的抬头向她看去。但却又纷纷低下了头,所有人都没有多少食欲,张语歆跑出了食堂。扶着墙干呕了起来。
三日晚
“章鱼,你还好吗?”喻悦钦问。
“我觉得她不好。”泷云肆看着床上用被褥将自己裹起来发着抖的张语歆,默默给她打开了空调。
"你们…都不怕吗?“张语歆终于开口。
林铃端着热面放在她面前:“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一天都没吃了,你本来就是我们里面最瘦的”
“怕?以前是怕的。我家是办白事的,看死人看多了,自然也就不怕了,有些时候负责缝合的人没做好,线崩坏之后肠子什么的都流出来,流了整个棺材,那是个很穷的乡村,我从小到大,不知道看到多少人摔死、撞死,不能火化,也没有专业的入殓师”泷云肆突然停住话头,转头看往别处。张语歆将目光移动到林铪身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怕”林铪无所谓的回目光看着手机。
喻税钦笑道:“我当时没看那边,我是被江姐摁住头没看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四人变得警觉起来。
"救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来他急促地敲着房门,仿佛要将门板砸破。
林铪和泷云肆对视,又同时看向门后的棍子,迈步走向门边,拿起棍子将门打开。
门一打开,赖佳伟立刻扑进了宿舍。
“说吧,你怎么了?”泷云肆翘着二郎腿,两指间夹着从赖佳伟手中收刮的香烟糖,装模作样地学着电影里黑帮大佬的样子问道。
“刚我和黎华川在一块儿玩游戏,有人敲门说是宿管我们就开了门。”赖佳伟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泷云肆咬了口糖便随手放在了一旁,其他人也皆是沉默。
赖佳伟又补充道:“那个人穿着黑衣服一进来就把我和黎华川拖走了,我用了好大的力才挣脱了,知道你们在这我就来了”
“。。。。”众人还是没说话,大家都看着赖佳伟衣服上的血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众人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