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怀中人那虚弱的声音,封言二话不说,直接抱起封尘,踏上绝影,搜寻着前世的记忆,模模糊糊地想起郁青默的住所在哪里,对封情雯吩咐了一些事情,带着封尘御剑飞行,去找郁青默。
去的途中,封尘感觉自己的眼皮子很重,眼前也发黑,很有可能一个不注意就是沉沉地睡去,并且再也睁不开眼了,可是,耳边那近在咫尺的话语,却让他又打起了点精神:
“师兄…………你不要睡…………不要睡…………”
“阿言…………求你了…………”
这个声音,是颤抖的、是带着哭腔的,封尘还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在自己脸上,他咽下一口血沫,艰难地抬起头,竟看到封言的脸上有两道泪痕。封尘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封言哭了,平日里看到封言的时候,总是那熟悉又陌生的笑容,现在,封言在哭,封尘也不知道怎么做,只是抬起手,颤抖着想给封言擦眼泪,这时,封言又说:
“师兄…………你…………你还是省点力气…………省点力气…………让郁兄给你…………给你看看…………”
封尘见封言如此,依旧是给他擦了擦眼泪后,再把手给放下。正好,这个时候,郁青默正在自己院内浇花,这些花,不如说成上好的草药,都是镜姬院院主清尘世特地让郁青默培育的,方便救治重伤、中毒等突发事件,对于封言和封尘的突然道访,郁青默也就放下手中的活,正想说什么,看到封言抱着重伤的封尘,又换成了另一句话:
“你们这是怎么了?!尘兄怎么中了这么重的伤?!快!快到屋里来!”
进屋后,封言把封尘放在郁青默的床榻上,封尘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闭着双目,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看就是中毒的样子,郁青默把手指轻轻搭在封尘的手腕上,不禁皱眉:
“言兄,尘兄这是中了蛇毒,而且,这种毒的毒性…………直逼万毒之首。”
看着封言脸色“刹”得一下全白了,郁青默收回手,站起身,面向封言,继续说:
“不过,言兄不必担心,这毒并不是无解,只是…………”
在封言听到“这毒并不是无解”的时候,那惨白的脸色才又慢慢缓回了红润,一下子没有意识到礼数,抓着郁青默的肩膀,情绪有些许激动:
“这毒并不是无解,只是什么?!只是什么?!”
说完这句话时,封言看着自己的手,不好意思地收了回去,又连连赔不是,郁青默摆了摆手,笑了笑,继续说:
“只是…………虽然我的院子里有药草可以压制毒性…………但是…………还是需要双修将毒素排出体外…………”
听到“双修”两个字,封言有些苍白的脸上,瞬间染上了红晕,郁青默也只是捂嘴笑了笑,似是知趣了,借给封尘找药草出了房间。
封言深吸一口气,不就是双修吗?怕什么!想完,就坐在了床边,把封尘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与其十指相扣,将灵力缓缓地渡给封尘,原因可能是封尘还不清醒,也还没有喝药,也可能是封言双修经验不足,只逼出了些许毒性,不过,封尘的脸色到是比刚刚好了一些,嘴唇也没有那么紫了…………
大概双修了一个时辰,毒素虽然没有排出多少,但是毒性也能压制一会儿。封尘还没有意识,封言便给他褪衣包扎,包扎好后,又向郁青默借了件衣服给封尘穿上。
封言平常只见过封尘穿弟子服,出门的便衣也就只有灰色的,可,别看郁青默平日里穿的都是黑衣服,封言找他借衣服,给封言的,竟是一件红衣!这红衣给郁青默穿,就是鲜衣怒马少年郎,给封尘的话…………
美人儿~你来自哪里~
封言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觉得自己的思想…………太龌龊了…………如果封尘知道了…………岂不是要被他打死…………
想到这,封言的脸就莫名其妙地被捏了一下,低头一看,好了,封尘醒了…………好像又没有完全醒…………那双青色的眸子虽然睁开了,但是,他的眼神还有些许空洞…………封言正想对封尘说什么,结果,什么都还没有说,郁青默正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尘兄?你醒啦!来来来,快点喝药吧,可以压制你的毒性。”
封尘用空洞的眼神看着郁青默,想要自己接药碗,奈何扯到了双肩上的伤,只好看向封言。封言也只是笑了笑,接过了药碗。郁青默也只是在封言耳边唠叨了几句,便出去了。
封言一勺一勺地给封尘喂药,封尘像是不知道烫、不知道苦,只是喝,喂完了药,封尘的双眼也还是空洞的,封言问话,如果声音不够大,封尘也没有什么反应,封言知道了,中了这种蛇毒,五感还会有些问题,这让封言掐死设蛇灵阵的人的心都有了…………又想到有好几天都要和封尘双修,红晕又爬上了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