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般看好他?”李承儒自是知道他所谓的“不计代价”是何等程度,心底的疑虑更加了一分。
“哈哈,大哥此言差矣,不是看好他。”李承乾躺倒在椅子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起来,话语脱口便出不带分毫顾忌,“我是看好各位老前辈们…”
进了这方地界,随着影片的不断播放,他愈发感觉到前面这些老家伙们相互之间都藏了些东西。
范闲到底是谁,他跟范家,跟陈萍萍乃至庆帝有什么关系,那个蒙面的仆人有什么来头…他们这些已死之人,所有的计谋、心思、欲望、秘密都被摸了个彻底,然而这些人还是揣着东西,话里话外滴水不漏,真假难辨。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他莫名有一种直觉,若是他不能得知真相,即便是重来一次,他仍然会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任人宰割。
“消停会儿吧你…”李承泽轻飘飘的一句话敲在耳边,带着些许的无奈和叹息,“先看看。”
李承乾一下子就熄了火,因为他看见哥哥合了书,那双看向他的眸子分明在说———
至少在这儿,谁都动不了你。
也对,至少在这里,得享片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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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擦着地被击飞数米远,身体翻滚了几圈后才堪堪停下,滕梓荆这边也不好受,狠狠地撞在上了墙面,疼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即便如此,滕梓荆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跄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范闲:“你输了。”
“你匕首上下了毒。”
滕梓荆不置可否,他已然感觉胜券在握,便也不急于补刀:“你临死前我问你个事。”
“为什么不放那些士兵进来?”
范闲撑着剑坐起来,面对他这一问并不回答。
“就为了一个送菜的,拿自个儿的命冒险,你这命丢的可不值。”
话音刚落,滕梓荆便作势要给范闲最后一击,然而刚起了动作,便感觉一阵痉挛,真气被生生堵塞,一时间气血翻涌,再动不能。
“这么巧,我刀上也涂了药。”
范闲见他僵直了动作,也不装了,撑着身子站起来,笑得一脸灿烂。
滕梓荆也终是不抵药力,跪坐下来。
胜败双方于顷刻间扭转。】
滕梓荆面上露出了然的笑,他握住妻子颤抖着攥成拳的手,眸光相接的刹那他偏头对着孩子的方向笑了笑。
胜负已分,成王败寇本就是天经地义,更何况他已然承认府中的毒是他下的。他已经在这里看了许久,范闲仗义,只为了一个无名无姓的送菜老翁便不惜将自己置入险境,就事论事,杀他一个想来也不会波及他的家人,那么他在那个世界的结局便是有所改变的,只要他的妻儿平安,滕梓荆便可以不惜一切。
但是,千万不能让孩子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