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挂天心,如一枚银币镶嵌在漆黑的天幕上,洒下淡淡的清辉。
星子犹如碎钻,密密麻麻地点缀在无垠的夜空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街头巷尾,灯火阑珊。
南熙昭和赵司桓和衣就寝。
南熙昭翻来覆去睡不着,就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还不忘给旁边睡着的赵司桓一巴掌。
被打的赵司桓被强制清醒,懵逼的看着南熙昭,“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晚上不要练拳。”
南熙昭抓住赵司桓的肩膀用力摇晃,“醒醒啊,我们现在就去找柳老。”
清醒过来的赵司桓斜靠在床头,“这半夜三更的你找柳老干嘛?”
南熙昭:“柳老现在就代表柳家,他今天明目张胆的来将军府,就说明要站队,权利场上,当双方目的相同且达成合作时,我们可以提出一些稍微过分但在合理范围之内的请求。”
“比如?”
“斗太子。”
…………
一行人也没有驾马车,赵司桓直接把南熙昭抱起来,轻功前往柳府。
到达柳府,南熙昭等人没有受到一点拦截,在柳宅内平安落地后,就有侍从上前为他们引路。
众人经过弯弯绕绕的廊道,就进入了一个弥漫着药香的房间。
南熙昭不露痕迹的屏住呼吸,药味有点重了。
已经醒来的安荇靠在床上,床边撑起一张桌子并铺设好棋盘,柳老就坐在一旁和安荇对弈。
看见南熙昭等人进来,柳老依旧是和蔼可亲的笑容,“可算是来了,我老骨头差点就熬不住了。”
安荇起不了身,只能坐在床上向南熙昭点头行礼。
南熙昭冲安荇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行礼,然后就规规矩矩的给柳老作揖,“是熙昭愚钝,许久才想到柳老的用意。”
“不晚不晚,”柳老没有看南熙昭,而是轻轻的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小安啊,我又赢了,你的棋艺还需精进啊!”
安荇颔首,“弟子不通棋道,还望师父多加指教。”
“夜深了,你睡吧,下棋的事回头再说,”柳老起身离开,“殿下和老夫来一趟吧。”
柳老话音刚落,就有侍从上前对赵司桓行礼,“偏殿已经准备好茶点,恭请将军品尝。”
说完就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司桓看了一眼南熙昭,见她点头就和侍从离开。
南熙昭独自一人不远不近的跟在柳老后面,也在仔细的观察沿途的摆设。
木雕的花纹看起来错综复杂,实则是环环相扣,应该是某种机关的开关。
随着廊道种植生长的是一种带有墨点的竹子。
南熙昭心中疑惑,这里也有斑点竹?
刚刚柳老说要自己跟着他时,就有侍从安排好其他人的去处,可见柳府连侍从都是心思缜密的人,也怪不得柳氏是盛京第一大世家。
而且南熙昭见柳府的侍从都步履稳重,应该都是习武之人。
柳府,不简单。
柳老带着南熙昭来到走廊尽头,眼看没路了,结果柳老转动一旁的花瓶,左侧的石壁突然打开,一条深不见底的石砌楼梯出现在南熙昭的眼前。
柳老安抚的拍了一下南熙昭的肩膀,就带头走了下去。
整个通道呈下降趋势,石壁两边镶嵌着照明的夜明珠,但奇怪的是,夜明珠镶嵌的距离不同,脚下石梯的每阶高低也不同,并且隔几步就会看见一副巴掌大小的水墨画,时而在左边的墙壁,时而在右边的墙壁,顺序混乱。
走过长长的石梯,两人已经深入地底,寒气逼人,正值夏日,所以南熙昭衣衫单薄,这使得她在寒气下瑟瑟发抖。
但眼前的柳老背着手下楼梯,健步如飞,并且好像丝毫没有感受到寒气。
南熙昭诧异,老人家身体保养的这么好?
但未免也太好了。
南熙昭猛得顿住脚步,瞳孔微张,她知道从进柳府到现在察觉到的不对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