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难料,既已重获新生,便不能用前世的发展轨迹来评判这一世的所见所闻。
重来一世,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
月色抚柳梢,风高戏檐头。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赵司桓故意调戏南熙昭激怒李慕成,李慕成自然有所动作。
李慕成直接拿着一个酒杯走到二人面前,刚好南熙昭和李慕成都喜欢素色衣衫,同种色系使得两人看起来非常搭配,而赵司桓则是一身较为突兀的黑色长衫,咋一看,仿佛是赵司桓夺人之妻。
李慕成向季司桓举起酒杯,“同在朝堂,我与将军志同道合,一同效力南芜,今日将军喜事临门,李某在此恭喜将军,也真替公主开心。”
李慕成本就是柔弱书生的气质,在加上他这句话说的满含辛酸,就好像是真的对南熙昭爱而不得,从而难过至极。
赵司桓和李慕成本就是权利角力场的两个中心,两人大庭广众下的一举一动自然备受瞩目。
李慕成惺惺作态的几句话也引得众大臣窃窃私语,南熙昭不用仔细想就知道,无非是说她南熙昭爱慕权贵攀附朝堂新贵,要不就是说赵司桓仗着功高盖主夺人所爱。
总之,永远别想在别人嘴里听到好话。
赵司桓爽快一笑,站起来和李慕成碰了杯,“赵某在此感谢李公子的祝福,公子放心,我与熙昭公主的未来必不会差,请李公子拭目以待。”
南熙昭轻笑出声,赵司桓不仅打的一手好战,还很会阴阳怪气。
倒是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李慕成也是高门世家子弟,自是不会轻易暴露对自己不好的负面情绪,再加上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赵司桓,所以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南熙昭身上。
李慕成见南熙昭的酒杯是空的,就非常自然的为南熙昭满上,“公主殿下,臣才学浅薄,幸的公主多加指教,不知公主可有时间,臣前日有幸得到一位大师的墨宝,还望有机会与公主一起评鉴一番。”
南熙昭低头不语,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倒是她身后的灵儿和赵司桓的贴身侍卫桐翎对视一眼,李慕成当众挖墙脚未免太明显了一些。
而赵司桓却也不生气,自顾自的坐下,只是百无聊赖的把弄了一下腰间的匕首。
南熙昭知道李慕成是还没有放弃与皇室结亲的想法,对于李慕成的惺惺作态她只感觉到了恶心和虚伪。
为什么人为了一些自私自利的目的会戴上如此多的面具?
南熙昭自然讨厌李慕成,但接下来的戏还是要演一演的,她低头半天,原本是想挤一滴眼泪出来,结果就只是让眼眶红了一点点而已。
她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李慕成,“熙昭在这里感谢李侍郎的祝贺,也希望李侍郎能够与心爱之人相守到老,这杯酒我应该喝下的,但熙昭不胜酒力……”
南熙昭本想在演几句,结果赵司桓直接夺走了南熙昭的酒杯,“既然公主不胜酒力,那就由我代劳吧。”
说完就是干脆利落的一饮而尽。
而南熙昭也顺势而为,演出了一副难言于表的姿态,李慕成酒也敬完了,自然就告辞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赵司桓往南熙昭边上挪了一下,倾身靠近南熙昭,“公主殿下,你刚刚演的,好像我是一个夺人所好的败类。”
南熙昭白了赵司桓一眼,“难道不是吗?你也没和我说帮我摆脱指婚的方法是这个,本公主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赵司桓低眉,“公主错了,赵府才是公主大展身手的最佳场所,我无父无母,唯一的亲人是耄耋之年的爷爷,所以公主嫁到将军府就是当家主母,赵府上上下下全听公主吩咐,不会存在内宅争斗,而且将军府在宫外,若是公主想要做些什么,不会有任何的约束,甚至我还会帮你。”
南熙昭:“将军说的真是轻松,仿佛我得到了一个强有力的后盾。”
“公主下令,在所不辞。”
南熙昭也来了兴趣,“好啊,不知将军可否帮我个忙?”
“何事?”
南熙昭向赵司桓举起酒杯,“将军身边高手如云,找人揍李慕成一顿应该不难。”
赵司桓也举起酒杯和南熙昭碰了一下,“这倒简单,只是希望公主今天晚上不要早睡,也别锁窗,胥尧的问题得提上日程了。”
赵司桓的语气里带着笑意,而南熙昭向来喜欢伸手打笑脸人,“说得容易,李慕成身边也是有高手常伴左右的,将军未免有点自大。”
“无所谓,他的高手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