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街道上人来来往往,宫梨有些恍惚,等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走到了熟悉的河堤。
午后的风轻轻吹过,河面波光粼粼,天空蓝得像是刚被雨水洗刷过一般澄澈。
有些疲惫的宫梨终于有些撑不住了,便找了张长椅坐下。她将身体往后一靠,微微仰着头望向无垠的天空。

回去......一定要加紧训练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明明才消耗了这么一点异能,竟然就累成了这样……
太弱鸡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细碎洒落,在地面映出斑驳晃动的光影。
不远处的河面泛着碎金般的光芒,几隻鸭子悠悠哉哉地漂在水面上,时不时发出几声悠闲的呱呱声
岸边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宫梨半靠在长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是真的累坏了,她毫无防备地将脑袋歪歪地靠在椅背上。平时在战场上可靠强悍的禁卫军,此刻却像隻脆弱的小狗般微微蜷缩着。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草地上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踩过草叶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步,一步,最后停在了长椅后方。
脩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女孩疲惫的睡颜上,沉默了很久。
风从河面吹来,撩乱了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得他心底某个角落乱成了一团。
寒醒来后说的那些话,此刻依然清晰地迴盪在他耳边。
——那股不属于寒的力量。
——那份温暖柔和的治癒能量。
——还有医仙最后一锤定音的判断。
阿梨总是这样。
做了什么从来不说,帮了谁也从来不提。
脩垂下眼睫,感受着胸口那抹悄然蔓延的酸胀感,说不上那究竟是什么滋味。
是心疼,是难过,还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宫梨,开心时会第一时间找他分享,难过时会毫无顾忌地向他吐槽,受伤时还会傻乎乎地指着伤口说这是荣誉的勋章。
只要遇到什么新鲜事,她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面对他时还是会笑,还是一样温柔,也一样会关心他,却彷彿悄悄将心里的某扇门给关上了。
脩微微皱起眉,心里莫名有些发闷。
是不习惯被感谢?还是……单纯不想让他知道?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胸口的沉闷与滞涩感却更难受了。
少年安静地站在原地。理智在脑海中不断提醒他,确认她没事就好,到此为止就好,这样就够了。
可是,他的脚步却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出去。

…….
良久,他像是认输似地闭了闭眼,缓缓脱下身上的外套,动作极其轻柔地盖到了女孩身上。
脩微微俯下身,掌心小心翼翼地扶正了她快要歪掉的脑袋。
少女柔软的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悄然滑过,他的手倏地僵了一瞬,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最终,少年还是在长椅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脩手里拿着铁克禁卫军最新的人事异动表,此时此刻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脑海里,全被身旁这个人佔满了。
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人。
那个明明累成这样却还要假装若无其事的人。
那个……一次又一次让他失去冷静、原则尽失的人。
理智仍然在耳边疯狂叫嚣着、不断的提醒着。
不行。
不可以。
终极铁克人尚未诞生,身为铁克禁卫军统领,身为这个时空的守护者,他不该去想这些,更不该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可越是这样告诉自己,他的目光就越是忍不住落向她,像是着了魔,怎么也移不开。
脩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指尖慢慢收紧,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他低头凝视着靠在椅背上的人,挣扎许久,最终还是妥协般地伸出了手。
他轻轻托住她的脑袋,动作僵硬得彷彿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然后——慢慢地、屏着呼吸地,将她拉向了自己的肩膀。
当少女的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的那一刻,世界彷彿瞬间安静了下来,连耳边的微风声都消失殆尽。
此时此刻,只剩下肩头那份轻得不可思议的重量,以及胸腔内越来越失控、越来越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他低头看着少女安静乖巧的睡颜,良久,挣扎地闭上了眼睛,薄唇轻启,吐出微不可察的低喃:

呼延觉罗·脩……

你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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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久不见啊,抱歉之前一直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