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修女明明在厨房,你们刚上楼她就像是得到消息一样
凌久时顿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

有人把我们去四楼的事告诉修女了
陈非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看着手里的地图,神色晦暗不明
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只有崔文玉在旁边,一定是他们


是我疏忽了,没有提防他们
白洁不可能死,这是第二扇门,她那么厉害,不是没找到她人吗。她跳下去了不可能连人都没有,是死是伤总能看见人吧


我去找崔文玉他们算账
回来梅梅,我们没有证据

陈非深吸口气,手指轻颤了颤,直起身子目光落在远处的背包上
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要线索,白洁要是没了,那么他们要拿这扇门的纸条会容易的多

今天晚上,凌凌,你跟我去树林

…………
另一边的天使馆外:
阮白洁猛然睁开眼睛,脑海里"滋啦"的电流声音伴随着程序重启,她关于这扇门储存的记忆档案重新进入大脑
天色黑了下来,树林中传来一阵阵令人胆寒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阮白洁从草丛里坐起来,动了动胳膊,眸光清亮
嘶,疼死了

阮白洁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被打碎的窗户玻璃,看了一眼自己擦破的手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树林:

我们要走哪条路?哪条安全
地图不见了,被崔文玉他们偷走了


什么?阮阮姐命都没了拿出来的东西你告诉我不见了,你

你先别着急,地图是假的
?

修女早就知道我和阮阮在办公室躲着,那她说的那番话就不可信,那个餐厅里的修女告诉我们需要地图就可以进入树林也未必可信

那万一是真的呢?


不会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是真的?


因为,崔文玉出事了
不是,我错过了什么

"咣"的一声,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满是鲜血的尸体直愣愣的砸在地面上,把杨梅梅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他们以为,你和白洁拼命拿出来的线索是真的,还透漏给了npc我们触犯了禁忌条件,引她上楼杀人,自己好渔翁得利抢别人的劳动成果,殊不知,自己中了套
崔文玉是蠢,但是季兰月不蠢,毕竟是过了第十扇门的人,只是可惜白洁,谁能想到那些病人在四楼,而且还被修女控制,不然我和白洁还能拼一拼一起活下来

陈非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思绪,缓缓闭上眸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因为我的疏忽,对不起白洁,亏她那么信我

陈非侧眸看向别处,低沉的眉眼带着些许泪光,在眼眶里打转,眼尾泛红
凌久时轻拍了拍陈非

白洁不会怪你的
几个人正感叹,凌久时忽然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转过头,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直奔陈非而来

去死吧
陈非退后一步,身后又突然飞过来一把匕首,"铮"的一声,匕首被一根钢棍给打落,长长的拐杖"唰"的一声扔出去
季兰月退后一步躲开,那钢棍擦着她鬓角划过,鬓角渗出了血迹
阮白洁一身白裙被风吹的作响,长发挽起,鬓角的发丝垂下,露出纤瘦的身形
少女缓缓转过头,夜色将她的眉眼映的明亮
白洁

阮白洁抿唇露出一抹浅笑
欢迎来到门的世界


你居然没死
你还活着,我怎么可能死


那么高跳下来你没死也没残,运气真是好
羡慕呀,羡慕也没用

阮白洁侧头看向拿着刀哆哆嗦嗦的夏柯,嗤笑一声
就这点胆子,还想报仇,你也不想想,究竟是谁逼迫你男朋友进厨房,还有,你那个道具看都不看是真是假就直接跑进去了,要说你们被骗也纯属正常,这个脑子你们不被骗,谁被骗


你,明明是你拿走了黎明的道具,你还倒打一耙,你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救黎明

我们没理由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救找死的人,还有麻烦你在弄清楚杀害你的真凶之前不要到处乱咬人,无凭无据,你龙口白牙就杀人,这和拉新人当炮灰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小夏你别听他们的,他们明知道地图是假的,还看着文玉偷走地图不闻不问,这不就是要害人吗,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你少胡说八道,是崔文玉先告诉npc阮阮姐在四楼的,你们背地里害人,还想让我们以德报怨
你们不也没证据吗,怎么就觉得一定是我们告诉的npc


玩家里只有你们了,除了你们还能是谁,再说你们没证据又凭什么说是我们害死的黎明,我
季兰月嗤笑一声,转身离开了林子入口往天使馆的方向去,杨梅梅气急败坏
你那一声什么意思,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阮白洁拉住暴躁的杨梅梅,看了一眼手表,低声开口
快十二点了,明天再说吧

几个人一天都没什么收获,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回来三楼房间,阮白洁轻吐了口气,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晚安凌凌

阮阮,我们谈谈


我其实也有话想问
阮白洁看了二人两眼,拉开了房门
进来吧

正坐在床上生闷气的杨梅梅见着两个人进来,起身让开位置让他们坐下

你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怎么一点伤都没有,我们以为
以为我死了?给你看个东西

阮白洁摘下手腕上碎成两半的红镯子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道具?

我运气好,从第十扇门出来,虽然重伤,却得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道具,不然你觉得,我怎么会毅然决然的带着那个替死的娃娃吸引目标跳出去让你逃生,我说过,我心里有数

阮阮姐,呜呜,我们以为,以为你

杨梅梅低着头忍不住抽泣起来,阮白洁揉了揉眉心
三二一,收

杨梅梅皱了皱鼻子,一脸郁闷的撇着嘴
陈非目光落在她脸上,镜片下的眸光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定定的凝着她的侧颜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也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我让你把娃娃给我,你不听,哦,对了
阮白洁从大衣口袋里把皮带拿出来,甩了甩上面的血迹递给陈非,眸光下移落在他裤子上,很快又别开目光
你的皮带,事急从权,别介意,下次给你买条新的

凌久时和杨梅梅对视一眼
他们两个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等等,外面有声音,一楼厨房的门开了
看窗户外面

凌久时陈非和杨梅梅挤到窗户边,杨梅梅把陈非给直接挤走一块
起开,大男人这么大个子挡我前面什么也看不见

别吵,有人出去了

凌久时眸子微眯,盯着窗户外披着黑衣的人,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撑着伞转过头。正对上凌久时的目光
"唰"的一声,阮白洁直接拉上帘子,凌久时轻呼口气
看到了吗?

嗯?

陈非拿出档案袋里的照片
是秦朝云,就是那个在林子里遇难给情郎送饭的修女


凌凌,确定没看错吗?阮阮,你有没有注意到
陈非回过头,阮白洁就像是在更新大脑一样,在原地发呆

阮阮?
嗯?怎么了?


外面那个人,是秦朝云,你有注意到吗?
秦朝云是谁。她

阮白洁瞳孔微缩,话头顿住,陈非觉得奇怪,蹲下身平视着阮白洁毫无焦距的目光

阮阮,身体不舒服吗?
阮白洁回过神,那双眸子微转,漂亮干净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嗯,我想起来了,还记得档案里说的。她的遇害时间是月圆之夜,你看

肉沫粥看起来不错
陈非抬起头,雨夜中,天空的圆月又大又亮,悬挂在头顶
她是从厨房出来的,这或许和不准我们进入厨房有关,我觉得关键的过门信息就在这两个地方,可是我们偏偏不能进入


先不说这个,阮阮,看你状态不太好,要是受伤了,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
是啊,从刚才就看你心不在焉,别被门影响了,好好休息吧

阮白洁轻摇了摇头,轻拍了拍肚子
没吃晚饭,脑供血不足,什么都思考不出来,陈非,凌凌,我好饿

陈非闻言垂眸会心一笑
就知道你会饿,给

凌久时从背包里拿出一袋面包递给陈非,陈非倒了杯温水,放到桌上

有点干,喝点水,将就一下
虽然陈大哥有时候心口不一,但是,确实会照顾人呀

她好像回来了


这么快,她出去干什么去了
看看不就知道了

阮白洁起身直接拉开门,"啪"的一声,大门被拉开,身穿黑色衣袍撑着伞的人缓缓的走进来,她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碗,碗里是肉沫和粥
原来,厨房里的人是她


可是我第一天并没有在厨房看到她
是她们害死的我,我恨每个人,你过来看看,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