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村子后,君辞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四周——他猜得没错,祺不仅是NPC,恐怕还是解开副本的关键人物。
“君辞哥哥,看到了吗?”祺拉了拉他的手,眼睛里满是期待。
“什么?”君辞回过神,看向牵着自己的小孩。祺似乎不满他走神,轻轻嘟起嘴,像在闹小脾气,可配上那张稚气的脸,只显得软乎乎的,半点危险感都没有。
“看景呀。”祺小声说。
君辞依言认真观察起来。村子看起来和普通乡村没两样:路边有摆摊的摊贩,店铺门口有吆喝揽客的伙计,都是再常见不过的景象。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正常”背后藏着说不出的诡异,像一层精心伪装的壳。
忽然,掌心的温度消失了。君辞抬眼,看见祺正朝着不远处的一名妇人跑去。那妇人看着三四十岁,脸上皱纹不多,神情慈祥,怀里还抱着一个布包。
妇人一把将祺拥进怀里,目光却越过孩子,直直投向君辞。那眼神太过专注,看得君辞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娘亲!”祺搂着妇人的脖子,指着君辞喊道,“这是我新交的朋友!”
“哦?那可太好了。”妇人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抱着祺一步步朝君辞走来。
君辞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那妇人见了,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些。祺也察觉到他的紧张,连忙解释:“这是我的母亲,我最喜欢娘亲啦!”
君辞强装镇定,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伯母好。”
“你好呀。”妇人的嗓音温和得像温水,“你是祺儿新交的朋友,对吗?”
君辞没立刻回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妇人看似和善,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危险,比村口的守卫更让人忌惮。
妇人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刚要开口,就被怀里的祺打断:“娘亲,哥哥怕生,您别吓到他啦!”
“是吗?”妇人顺着孩子的话接下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是娘亲不好,没顾及到你朋友的性子。”
她重新看向君辞,语气依旧温和:“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次君辞没犹豫:“我叫君辞。”
“君辞……真是个好名字。”妇人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是祺儿长这么大,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她说着,话锋微转,“你们要好好相处,没事的话,也可以来伯母家玩。”
“好。”君辞僵硬地应着,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妇人的危险感,比刚才更重了。
“天色不早啦,祺儿也该饿了,伯母先带他回去做饭。”妇人说着,低头对祺柔声道,“祺儿,跟哥哥说再见好不好?”
祺皱着小眉头,眼神里满是依赖:“可是我答应哥哥,要陪他好好逛的……”
妇人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哄劝:“明天再带哥哥玩也一样呀,听话。”她说完,目光再次投向君辞,那眼神像裹着冰的糖,瞬间让君辞感到一阵窒息。
他立刻明白过来,连忙顺着话头说:“今天确实不早了,我们明天再一起玩。”
祺虽然不舍,还是朝着君辞挥了挥手:“那哥哥再见!明天一定要来我家玩呀!”
看着母子俩离开的背影,君辞在心里暗自吐槽:还去你家?按副本的套路,去了怕是直接送命,打死我都不去。
可没等他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群村民正从摊位后走出来——一部分人手里攥着粗麻绳,一部分人扛着木棍,脚步一致地朝他围过来。
这是要干嘛?
君辞心里刚升起疑惑,下一秒就被答案砸中——村民们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粗麻绳像蛇一样缠上来,眨眼间就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随后,他被几个人像抬猪一样架了起来,往村子深处走去。
“……你们没病吧?”君辞又气又无奈,却只能任由他们摆布——他没有反抗的能力,此刻的处境,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怕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