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亚久津

下午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刚响过，白石青玉便别上风纪委员的臂章，拿上记录册开始今日的第二轮校园巡逻。阳光透过樱花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她肩头，温温的。她脚步不快，遇上在走廊追跑的低年级学生便出声提醒，语气温和却自有分寸，学生们大多会笑着应声停下。

路线拐到网球场后侧的小路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跟着是少年压抑的痛呼。

青玉眉心微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铁丝网围起的空场里，戴眼镜的一年级男生胜郎捂着左臂蹲在地上，脸色发白，额角渗着冷汗。不远处站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银白色短发桀骜地立着，脚边滚着一只沾了灰的网球。

是山吹中学的亚久津仁。青玉想起风纪社这周刚更新的校外人员入校报备，指尖不自觉收紧了些。

她没有贸然上前呵斥，先快步走到胜郎身边蹲下身，视线扫过他泛红的小臂：“怎么样？能活动吗？”

“学、学姐……”胜郎咬着唇摇头，声音发颤，“没事，就是麻了一下。”他顿了顿，又急着补充，“他一上来就问龙马在哪，我说龙马还在部里训练，他就直接拿球砸过来了……”

青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稳稳挡在了胜郎前面。她抬眼看向亚久津，语气平静没有波澜：“这位同学，这里是青春学园的校区，伤人违反校规。你要找人可以等社团活动结束去网球部正门等，没必要对低年级学生动手。”

亚久津挑眉，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左臂的风纪臂章上，嗤笑了一声：“风纪委员？少多管闲事。我找越前龙马，跟你没关系。让开。”

“他是青学的学生，我是风纪委员，这就跟我有关系。”青玉没有退后半步，脊背挺得很直，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你要找的人现在不在，还请你离开。”

“啧。”亚久津不耐烦地咂了下嘴，指尖捻起一颗石子转了圈，眼神冷了几分，“我不打女人，别逼我破例。最后说一遍，让开。”

身后的胜郎慌忙去拉青玉的校服衣角：“学姐你别管了，他真的很危险……你快走吧，别被我连累了。”

“别怕。”青玉侧头轻声安抚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很稳，再转回头时，眼神依旧没有退让，“我不会让开。你要找越前同学，大可光明正大去网球部约战，欺负一个一年级学生，没什么意思。”

她的语气始终平和，没有半分惧意，倒让亚久津愣了一瞬。随即他脸上的戾气更重，没耐心再跟个女生耗着，手腕一扬，那颗石子带着劲风直直朝着青玉身后的胜郎飞过去——他说不打女人，却没说不会连带着一起波及。

胜郎吓得闭紧了眼，青玉下意识侧身想挡，却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石子撞在了网球拍上，砸在铁丝网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两人循声望去，越前龙马站在小路的入口处，手里握着网球拍，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眼神。他缓步走过来，脚步不重，却自带一股沉劲儿，最后停在了青玉身侧偏前一点的位置，刚好把她和身后的胜郎半护在身后。

“找我？”少年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尾音微微上扬，拽得很。

“龙马！”胜郎立刻松了口气，声音都带了哭腔。

亚久津笑了，眼神里带着点找到猎物的兴味：“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女人后面当缩头乌龟。”

“躲？”龙马抬了抬帽檐，金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波澜，“你还没那个资格。”

话音刚落，亚久津忽然快步上前，手里抓了一把石子，用网球拍猛的向龙马拍去。纵使龙马网球技术高超，也无法一下子应对所有迎面而来的石子。石子打在他的脸上，痛得发出了闷哼。

“龙马！”胜郎和白石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