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浪昨晚睡得早,第二天起得也早。他依旧躺在床上,抬眼看向窗外,阳光明媚。
许浪又闭上眼,把头整个闷在被子里,在床上赖了会床,最终不情不愿地起来了。
等到去学校时,天空开始下雨,人们撑着伞,许浪看向周围的行人想:都撑着伞隔开,还是雨天更有安全感。
到教室时正好打了铃。虽然许浪长了张不像好学生的脸,但实际上每次都按时完成作业,卡点来也是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以前来得早,把作业放还没来的组长桌上,门口聚着几个人,“邀请”许浪出去,许浪没理,那些人就强行拉走许浪,一人趁许浪不注意把他作业藏起来,虽然许浪打赢了,但导致许浪被老师批评,又不交作业又打架,解释了老师也只是半信半疑,让他回去写检讨,还通知了宋星瑞。不被信任的感觉挺难受,但许浪开导自己,他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老师不相信也正常,自己确实经常打架,作业确实没交上去。
上课时班上很安静 ,只有雨声和老师讲课声,没有辱骂声,没有打架声。
放学铃响起,许浪早早走出教室门和校门,在过马路时,一人强行走到他身边撞了下:“就你是许浪吧,敢和我抢人?活腻了?”此时校门口这片马路人很多,车也很多,那人道:“跟我走一趟,不准逃,我知道你家在哪。”
许浪不想自己的事打扰到宋星瑞,独自和那人走远,到了一片小树林。
两人停下脚步,许浪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没有和任何人抢任何人。”
那人道:“还装白莲呢?年级里谁不知道我喜欢刘雅,你看看除了你还有哪个男的敢靠近他!你要真对她没意思就不要和她打交道了,她主动靠近你也从没见你拒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还频繁的主动去找她聊天,这还说不和我抢?”李刚想着之前刘雅和许浪说话的画面,刘雅面上掩不住的笑意和喜欢,热血上头。
他越说越激动,说完直接一拳打在许浪肩上,但被许浪截住:“她每次找我或者我每次找她都是学校里的正事,也没有频繁,我没有私交过谁,你误会了。”
李刚:“呵,学校里尽是引人误会,学校外在我面前就装不熟了是吧?知不知道年级里都在传刘雅和你谈恋爱了!敢给我戴绿帽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俩。”
许浪:“……”
许浪:“我不知道,我和她真不熟。”
许浪转身打算离开,李刚又是一拳打来,许浪抬手握住他手腕用力往下按:“信不信由你,但别再来烦我。”
李刚怒骂了一句,见一人打不过许浪,道:“牛达!马骁!都出来!”
许浪见树后又窜出几个人,为首那两个应该是他口中的牛马。
许浪看着那些人,快十个了。
李刚猛地一发力,把他按在地上,许浪背部撞在泥土上,迅速起身,那些人围上来,一些人抬起脚踢在许浪身上,一些人想去按着许浪的手和脚。许浪死命抵抗,一拳打在身前李刚的额头上,又抬腿一横扫,把两人踢到在地,另外几人扑上来想制住许浪,许浪一手握紧身边的树干,增加自己的高度,一腿抬高向那些人脖子踢去。
等到那些人都挂着伤,许浪自己也伤得不轻,天突然开始下雨,许浪趁机逃走。
衣服上的脚印都被大雨冲刷,但脸上的伤肯定更明显了。家肯定暂时是回不去了,也不能报警,不然还是会打扰到宋星瑞。
他站在屋檐下,摸出口袋中的手机打开,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未接电话三个,微信上也有宋星瑞的信息,回复了对方后,想着去学校附近的小吃店解决晚饭。
真是无妄之灾。但自己怎么总发生无妄之灾。
雨水顺着许浪的额头流入眼睛,他不自觉红了眼眶,转身走入雨中。
到学校附近,许浪发现有个新开的店,看起来是卖文具的,应该也有雨伞吧。许浪看到店内主人正在收拾店铺,把货物放在对应的货品架上,低头看着不断滴水的自己,想着不进去了,敲了敲旁边打开的玻璃门:“老板,有没有雨伞卖?”
老板转过身来看向他。
是个很年轻的人,眼中含着笑意看过来,而后又带着可怜的意味探究:“我想你现在更需要吹风机。”那人一边走到前台,拿了几张餐巾纸,一边说:“这么大的雨,快进来。”
这人很好看,五官轮廓分明,眼眸深邃,熠熠生辉。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许浪想到这么一句。
听到他的话,许浪向前迈了一步,站来了门内。
邵流拿着手中的纸巾靠近他,他突然走近,许浪呆呆地看着他。那人又帮许浪擦干了脸上的水。
对方直勾勾看着他,许浪有些愣住:“谢谢。”
邵流突然握住许浪的手腕,引他到店里面的一扇门前,邵流放下他的手,打开门,拿出一个吹风机,又拉来旁边的凳子,示意许浪坐下。
许浪坐下后不知所措,刚想起自己应该和对方说借吹风机来吹头发,准备开口时,吹风机声音响起,对方抚摸着他的头发,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人手掌温热,轻柔地撩拨许浪的头发,明明吹风机吹出的风更热,但许浪觉得这人的手快要把自己烫伤,即使那人动作轻微,但避免不了的碰到他的头皮,许浪总觉得自己头上被他的温度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又只剩雨声。
那人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不介意。许浪站起身来与他对视:“有人威胁我跟他走,到了那他找了几个人想教训我。”
“这应该去报警,看你也还年轻,这么晚没回去父母不担心吗?”邵流微微皱着眉。
许浪:“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抛弃我了。”
邵流满脸愧疚:“抱歉。”
许浪摇摇头,走到店门口:“没事。”
他看着雨,可外面的雨没有变小的意思,声音依旧洪亮。
许浪:“小时候有人来家里讨债,那人太激动了,没控制住自己,杀了我爸,那天开始我妈也失踪了。”他声音平稳。
邵流:“坎坷的经历。”
许浪:“也没什么,我也不喜欢我爸。”只是小时候突然没了父亲,还是不好受,况且很快,他也没有了母亲。
“有些人会因此嘲笑我,欺辱我,因为没有父母可以帮我出头。被同龄人排挤,或恶言相向。我以为这么多年的时间我总能和别人一样,有知心的同龄人好友,但现在都还没有,一个都没有。”
黑暗的天空突然闪了一道雷。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