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开的窗户被一只素白的手推开,一道黑影蝴蝶般轻盈翻入房间。
顺手关上窗户,角丽谯抿了抿已经凉掉的茶水,她在离开长老院后去了停灵的地方,从表面上看那两个尸体的确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她总觉得有蹊跷。
万俟哀不会骗她,所以宫唤羽做的这个局一定有问题!于是……角丽谯笑着敲了敲腰间的小药瓶,里面装的是“醉梦”。
药魔来了这之后最感兴趣的便是些在原来世界没有的毒花毒草,这醉梦便是他用混合两个世界的毒草研制出的新毒。只需用针尖沾上一点,被扎中的人立刻陷入梦境,两日后悄无声息地在梦境中死去,哪怕解剖尸体也不会有任何痕迹。
角丽谯给两个尸体一人来了一针,这下大罗金仙都难救。哪怕制出这毒的药魔来了也救不了,毕竟他从来只管制毒不管解毒——
把小药瓶和脱下的夜行衣塞进床缝中,角丽谯带着怨气闭眼躺下睡觉,在鱼龙牛马帮当甩手掌柜,在这一天倒是净干活了!
第二日早上,从宫门外赶回来的宫尚角和从万花楼回来的宫子羽都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炸了个晕头转向。
执刃死了?!少主也死了?!启动缺席继位,宫远徵当了执刃?!
相较于宫子羽一副天塌了的神情,宫尚角面上波澜不惊,这次执刃缺席继任长老们难得不偏心,没让宫子羽那个废物继任,远徵弟弟虽未及冠但担得起这个位置!
“不!我不信!”牛牛咆哮着要冲去长老院,金繁都差点被他胳膊肘怼飞。
“执刃和少主的尸体停灵在羽宫,雾姬夫人也在羽宫等羽公子。”羽宫侍卫迎了过来,和金繁一同牵制住傻牛往羽宫方向拖。
宫尚角瞥了眼已经魂飞天外的傻牛,转身走向徵宫的方向。
——
“哥!”宫远徵转身看见风尘仆仆的宫尚角,带着清脆的铃铛声激动跑过去。
宫尚角含笑看向还带着少年气的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远徵辛苦了。”
“哥你终于回来了!”宫远徵摇摇头,“这执刃之位哥才是当之无愧,待会我就去长老院——”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宫远徵的头终止了没说完的话:“远徵觉得执刃之位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实力?”
“不。”宫尚角摇头,给自己尚且稚嫩的弟弟解释,“这些年我代表角宫在外行走,处理外务和家族营生,对无锋也有几分震慑,我便是‘刃’。”
迎着宫远徵带着崇拜的漂亮眼睛,宫尚角勾唇一笑:“而远徵弟弟继任执刃,‘刃’与执刃必须有最好的默契,方能使宫门内外团结齐心。”
“所以宫门内没有比远徵更合适的人选了。”
宫尚角的话仿佛给宫远徵打了一针定心剂,宫远徵眼睛亮亮扯住宫尚角的袖口:“当然!这宫门里肯定是我跟哥最有默契!”
拍拍他的肩,宫尚角看到医馆桌上乱七八糟堆放着一些药材和几瓶百草萃。
“远徵弟弟是在研究什么新药?这几日宫门事务繁多还是要注意休息。”
“!”宫远徵才想起自己原本要说的事,“哥!我早晨去执刃停灵的地方看了,执刃是中毒而亡,中的毒是送仙尘。可执刃每日都有服用百草萃。”
宫尚角眉头微皱:“是百草萃出了问题?”
“是只有羽宫的百草萃出了问题。”宫远徵咬牙,“我从里面尝到了灵香草的味道,医馆有内鬼把神翎花换成了极其相像的灵香草!”
“我已经让侍卫把贾管事控制住了。”宫远徵闷闷低下头,“哥是我没用,一直没发现此事……”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远徵弟弟不必过于自责。”
“执刃,角公子。”长老院的黄玉侍卫上前行礼,“请两位前往长老院。”
宫尚角握了握宫远徵的肩,带着还有些失落的宫远徵往长老院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