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过眼睛在看着你,你通过眼睛在盯着我。太阳的光很热烈,这是属于我们的真诚。
我喜欢夏天,看风拂过树叶是一种很好的享受。阿婆笑着说,我是个女娃子。其实啊我只是仅仅喜欢他出现过的夏天而已。他的名字很好听,夏怜生。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呀,白时。
我们的回忆,是一堆泛黄的信,一本相册,一双眼睛。
我们的再次重逢在一个雪天,很浪漫,大雪纷纷扬扬的撒下,成了最美的祝稿。那时,我一回头,对上了他的眼睛,他微微朝我笑着。撑着漫天白雪向我走 来,“喂,白时,好久不见。”“那封信你看了吗?”
那是他高中夏天写的信,写了很多封,一成不变。
白时,我喜欢你。我看满天星开了三次,我等薰衣草开花,等了三年。你喜欢夏天吗?但愿我们不要在冬天相见。
我抬眼对他笑:“夏怜生,这是属子夏天的答案,我也喜欢你。”他对我歪歪头“对,我也不喜欢冬天。因为薰衣革不开花。”大雪落下的声音,我默认那是风吹起树叶。
我们在夏日的阳光里,弹着尤克里里,唱着属于我们的歌。他总是盯着我的眼睛笑,我也总是看着他的眼睛。我们的眼里是太阳,是属于我们的热烈与真诚。
他带我去了很多地方,但我记不清名字。只记得有热烈的阳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他。
他喜欢葡萄酒,我喜欢橘子味汽水。我们在伦敦的街头,一起接过吻。在旷野,放过烟花。在沙滩上,我们牵着手奔跑。夏日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我们看着对方的眼睛笑,里面有束光,很亮。
我们爱写信,爱一起拍照。每一张照片里,都有阳光,蝉,树。
他带我去看星星,我带他去钓鱼。我们一起去看荷花,一起打篮球,一起逛夜市,一起去看演唱会。我们都不喜欢冬天,因为,许多事都不能做。
可那年,他剃光了头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我说:“白时,我是不是很丑?”我推开门,轻轻抱住他:“不丑呀!怜生最好看了。”他亲亲我的额头:“真的不丑?”我点头。他看着我的眼睛笑起来,我悄悄眨眼,忍下泪水。
外面的雪下的挺大的,将树叶都吹散了,我见不到刺眼的阳光,只有呼啸的风往我脸刮。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生的这病,医生找我说,他只有一年时间了,带他多去走走吧。
他喜欢写日记,他喜欢吃我做的菜,他喜欢抱着我睡觉。他不再喜欢葡萄酒,也不再写信。
我推着他到处走,去看海,星空,薰衣草花田。我们一起种满天星,一起坐在阳台照太阳。日历一张一张的撕,眼睛一睁一闭,太阳起了又落,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他抱着我,亲亲我的嘴,轻声说:“其实有时候我也挺自私的,我希望你一直陪着我,挺自私的,对吧?”我头靠在他胸前,听他的心脏跳动:“夏怜生,你一点儿都不自私,我希望你好好活着,到最后一刻,我都陪着你。”
窗外,风吹过树叶,我闻到了橘子汽水味,阳光很好。
大雪纷飞,埋了半个屋子。我看着,他们把他搬出去,又把他拿进来。他被装在小小的黑方盒子里。
我抱着它,看窗外的雪。我真的很不喜欢冬天,很冷,也把很多东西埋没。
我们一起种的满天星,没有开花。而薰衣草,早已枯落。
我又对上了你充满笑意的眼睛,在黑白照里。你给我剩下的,只有一本日记,一本相册,一堆信,一双眼睛。
那么多天啊,你的日记就只写了几句话。我希望白时我好好活着。
白时,我很喜欢你。
我走啦。不要太想我呀。
我抱着盒子站着,站在海边,看海鸥飞过,看海浪翻涌。我知道,那是太阳最真诚的祝稿,月亮最美好的谎言。
夏怜生,又是一个夏天呢,你倒是出来,陪我一起去弹吉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