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主:
(扬手)“别急,我还没说完
“在我这儿当鬼差,意味着...永远不入轮回。
(目光深沉 )“你若坚持与她下一世相逢,代价便是下一世结束后你们便再也没
有可能。
“反之,若你有足够的耐心...”
“说不定,能在无数次轮回中,凑巧遇到她几次。
“你当真要用一个短浅的“笃定’,放弃长远的“无限可能’
长容:
眼睛眨也不眨 )“确定。
阎王:
“能否告知我缘由?
阎王此话问出口后,整个大殿内的鬼魂,都看见
十特效
这个气势汹汹,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模样而来的男子,垂下了眼睫,周身
都散发出寂寥和悲怆的气质来
长容:
“..我赌不起。
眼睫微垂)
“而且,我也能在阴曹地府,看到她每一世的魂。
(低笑)“不亏。”
我原本以为,我命格中的不祥之咒,能够开眼放过她..
.我只会给她带来不幸。”
目光流露出缱绻 )“再祸害她一世,也就够了。
周围的鬼差又开始议论纷纷
鬼差:
“这倒是个痴情种...”
“你怎么关注这个!重点不应该是,这小子以后要跟我们一起干活了吗?
“我靠不是吧,我可不想有这么吓人的同行!”
“说不定还要跟他一起值夜班...嘶,他这么残暴的样子,真怕他一个不顺心就把
我脖子拧断了。
十几道目光在长容的身上扫来扫去,长容却丝毫不受影响。
阎王:
“引魂
引魂:
“在,有何吩咐?
阎王:
“你将这位公子引入世吧。
引魂:
( 打量了长容一眼,将话吞回肚子里 )
“...公子,请随我来。
长容没有动,狐疑地打量阎王和引魂。
阎王:
“别担心,我不会反悔。
“方才你应下时,我们之间的契约已经达成。
“契约已经烙在你的眼睛中。”
“从此以后,你的眼瞳就是黑色。”
吞噬一切的、无望的,黑色。
长容冷哼一声,松手将孟婆往旁边一丢
劫后余生的孟婆忙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缓解胸腔中滞闷的感觉一边惊魂未定地
往远离长容的方向挪了挪。
鬼差们连忙把孟婆扶起来
鬼差:
“孟婆大人,您没事吧?
孟婆终于喘过气来,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目光死死地盯着长容远去的身影,像
是害怕他忽然转过身来再掐自己一把似的。
等到长容终于走出了自己的视线后,面上残余的惊恐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
是咬牙切齿。
孟婆:
“我记住他了一一等他再来轮回,我可得好好’给他熬汤。
引魂将长容领到入世之境。
对着黑漆漆的、像是能吞没一切光芒的漩涡,他没有半分犹豫,纵身一跃
像是上个输光了全副身家、孤注一掷的红眼赌徒;
又像是一个,急不可耐去见心上人的深情公子。
你:
你猛然惊醒,惊觉自己大梦一场。
而梦中的一切,都令你觉得过于真实,甚至胸腔中仍然残余着那股子“快些赶赴
黄泉与他相见”的急迫。
你:
你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在莫长容囚禁你的房间里
你正躺在一个盛放着不知名花朵的空间中,四处都跃动着微弱的浅色光晕,并不
刺眼。
你;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一切’?)
???:“醒了。”
你转过头去,见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男子。
虽然面目是陌生的,但他给你一种曾经见过的感觉。
心念一转,你在自己识得的人之间扫了一遍...
而后,他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你便轻笑一声,截住了他的话头。
你:
“用你真正的面貌与我说话吧...阎王爷。
男子卡了如瞬,像是没料到你这么快就会看出来。
阎王:
...什么时候发现的?
语气中甚至有一分憋闷。
你笑而不语。
如果那段回忆,没有被人做手脚的话。
那么,阎王爷看见长容闯进阎王殿里时,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也过于平静了
你作为巫女活了百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一流。
阎王爷的表现,全然不像情绪不外露的临危不乱
反而像是...早有预料。
你:
“住持,也是你吧。”
“你为什么要借这个菩提子,告诉我前世的事情?
“你对长容的命格...有什么凯觎?
阎王:
“不过是想让他当鬼差罢了。
“你知道的,天煞孤星的命格,与我们这种地下的、“不见光’的地方,最为契
合...
你:
摇头轻笑,截断他的话)“阎王爷,此言差矣。
“我先前便在奇怪了
“我所知晓的天煞孤星,命格中的诅咒可比长容身上的凶煞很多。
“那些天煞孤星,无一不是克死了身边所有人。”
“就拿我祖母讲过的来说,她见过的那个天煞孤星,在出生那日,命格诅咒就大
显淫威。”
“他的父母、屋内接生的医师和稳婆、进进出出忙活的下人一一都死了。
“而长容...据我了解,只是克了他的生母吧。”
“我很感谢你,遏制住了命格的诅咒,让长容的童年不至于太过黑暗。
但..
“违逆天道,代价极大’的阎王爷,为什么要做出遮人命格
口口声声
违逆天道的事?
“好一个天煞孤星,有的人避之不及、有的人却求之若渴!
“骗他当了鬼差,然后呢?你要对他做什么?
阎王:
(话语在喉头梗了梗)“...有的时候,自作聪明不是件好事。
你:
(笑眯 )“噢?那我就再自作聪明一次
““你不敢把我困在菩提子的幻境里。
-因为他需要长容。
“我要知道她的魂魄入了哪一世,并且要你们...把我投放进去,并且保她这一世
善终。”
长容在阎王殿里是这么说的。
若你被困在幻境里走不出去,那么就不算“这一世善终”
阎王率先撕毁条约,长容自然也不必遵循。
你:
“阎王大概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叫炼妖池的东西吧?
“我把长容带到炼妖池里,将他化成妖,只要小心谨慎一些,便能让他长生。
“你...也是不能派鬼差去强行索命的吧?
“你猜,我会让你在地府里等他等多久?
你们一人无声地对峙。
半响后,阎王开了口。
阎王:
有关于我具体做什么,不能告诉你。
“但,我不会害他的魂魄。
你:
“那你用菩提子展现给我前世,又把我召到这里来...如此大费周章,有什么目的
阎王
“还。
你:
还魂丹?”
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阎王:
“你们喝下孟婆汤后,记忆并不会真的流失。
“我查看了你的记忆,发现了炼制还魂丹的方法。
“所以...我提出那个条件,想将他困在地府。”
你:
(冷笑)“当你的药人?
阎王!特效
阎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
“那么为何要恢复我的记忆?
阎王:
“顺手为之。”
你:
你没说话,摆明了不信。
阎王:
(苦笑一声)“你不信...但的确是这样。
(顿了顿,目光放空 )“大概是因为...你们与我们过于相似,而我不想再看到-
次“错过’了。”
“结果差点让你给我带来麻烦...真是多余的恻隐之心。
他本来想以施恩的姿态出现在这里,不料反而被你逼问地有些狼狈。
你:
(心思如电转)““你们’中的另一个人,就是你要用还魂丹去救的人?
阎王摊了摊手,表示无可奉告。
阎王:
“真没想到居然会被你反将一军...你出去吧,他在等你。
阎王挥了挥手,你便觉得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便是长容焦躁阴沉的脸色,以及跪了一地的太医。
莫长容:
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一只手正与你交握。
你:
(摇摇头)“...我没事。
“你让他们都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莫长容一听,忙不迭把屋中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而后,一双眼望过来,带着些期冀和忐忑。
你平复了一下胸腔中因为紧张而有些紊乱的心跳,斟酌几许,却不知怎么开口。
正纠结时,你的视线瞥见了他手腕上系着的铃铛
你想起来了
一他下黄泉时,手腕上系着星命铃,腰间还挂着放有你们发丝的香囊。
你的视线向他腰间扫去
没有。
你:
“香囊呢?
莫长容: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香囊?
你:
“你趁我睡着,偷偷剪下来我的头发,又剪了自己的系在一起...
见他的眼睛越睁越大,你胸腔中翻涌着不知是酸涩还是庆幸的情绪。
你平复了政下心绪,声音却还是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
...在你入我轮回时,遗失了?
他动作太快,你甚至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
只觉得身上一沉,他就失控地抱了上来。
莫长容:
"你你
因为激动和不可置信,他“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于是,你接过了话茬。
你:
“我想起来了。”
“但...我不想背负上一世的记忆活下去。
身上之人的身躯停止了颤抖。
莫长容:
他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眼中黑沉地可怕。
你比说什么?"
你:
“就当我没有恢复这段记忆吧。
“没有记忆,我便是一个与上一世的我、截然不同的人。
你轻轻叹了一口气,面上显露出些许疲惫来。
“长容,我累了。
“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我得承认,上一世的情感还在,我对你还是有爱的。
但,我不想...
就被长容抬起了下巴
你还没有说完,
他的手劲极大,捏得你下领发疼,一双眼中漆黑如墨、毫无光泽。
莫长容: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温柔,但周身的气压却低沉地可怕。
“你是太累了...别说傻话。”
“想清楚了再说,我会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
而你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清明。
虽然没有说,但这昭示着你的答案。
你:
“长容、莫长容...我累了。
你得承认,你心底对他还残余着一分爱。
但来轮回一世,他的爱已经彻底变了样。
畸形、扭曲、沉重。
你们给彼此的爱,并不对等一一这只会让你们二人都痛苦
你抬起眼,不躲不避地看着他。
这一瞬,你似乎在他的眸中看到了天崩地裂。
但很快,就被其他的、疯狂的情绪所代替。
莫长:
“...累了,那就休息吧。
“就在我的身边,一直休息下去吧。
袒露心迹后,莫长容喝高了
只因为这时机实在凑巧一一前世那坛子桂花酒不仅味道不错,更是他对你情感转
变的契机胡蝶一
莫长容在不久前就派人搜罗天下桂花酒了,希望能找到相似的酒
恰好在今晚,有一大批来自各地的桂花酒送到。
恰好在今日,你们袒露了心迹。
可把莫长容给高兴坏了,喝高了之后抱着你不撒手。
喝高了的莫长容不仅不糊涂,还极为坦诚,嘴上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恨不得把自
己对你所有的心思都剖开放在你面前
就是...言辞有些混乱。
莫长容:
“你跟了我,不亏。'
你:
哭笑不得)“嗯。
莫长容
( 掰着手指,十分认真地跟你数自己的优点)
“那些文人都夸我是潘安再世。”
你:嗯
莫长容:
“我...我很会治国,莫长容这个名字会刻进史书最光彩的一页。
莫长容:“你跟了我,沾光”。
你:
(忍笑)
“...嗯,我沾光。
莫长容:
“我洁身自好,不纳别的妃嫔、从来不逛花楼...”
你:
“不逛花楼?我在缘芳楼竞魁首那一回,叫价一万两黄金的不是你?
(扬眉)
莫长容:
(神色转瞬变得慌乱)“你、你听我解释!
“我本来是为了拉拢吴员外而把他约去缘芳楼的,他这人啊,好色。
你:
(意味深长 )“噢...应酬。
莫长容:
( 认真点头)“没错,只是应酬。
(忽然一笑,眉目张扬)“对那个郡太守...我们算不算话本子里那个“夫妻联手
惩治恶人’?
你:
“嗯? 此话怎讲。
莫长容:
“你听我跟你说
““那天,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在那儿,但我本来是想不计一切代价买你魁首的。
“但郡太守喊价后,你看过去的那一眼...让我知道了你的目标是他
“我当时可生气了,他干了些什么事才逼得你用这种方式接近他?
“我就跟他叫价,逼他花了一万五千两。
“我喊了一万两时他有一段时间没出声,我还以为我把事情搞砸了。
“还得是你...我看见你用妖术了,愣是引得他掏了一万五千两黄金。
“这下子皇帝就被惊动了,开始查这个郡太守一一能拿一万五千两黄金去买个花
魁,那他手里的银钱肯定很多。
“可郡太守俸禄就那么些,给他一辈子也挣不到一万两。
“皇帝当晚就把我叫过去让我查了,正好你第二天就把他杀了。
“我抄斩他家时毫无阻碍,很容易就立了功。”
(眉目自得)“这叫...嗯,心有灵犀、夫妻联手!”
你:
(笑)“如果郡太守是站队你这边的呢?你会放任我杀了他吗?
莫长容
(浑不在意 )
个小小太守,你想杀便杀。
“待会儿..记得把烧你家乡的面貌服饰形容给我,我帮你动手。
你:
(摇头 )“不了,你不用出手。
莫长容:
“嗯...? 为什么。
你:
“其一,仇敌要手刃才有意思;
“其二,万一我的仇人是你手下的功臣...”
莫长容:
(打断你的话 )“管他立多大的功,我都下得去手!
你:
(浅笑)“嗯,我知道。
“但...由你出手惩治功臣,会寒了其他功臣的心。
当年的诛妖之行,惊动了不少地方官,但都没有对那些参与诛妖的官员怎么样
“说到底...他们在心里还是对妖看轻一眼。
“你因为诛妖而不顾功勋、惩治臣子...其他人会动摇对你的忠心。
“所以,你不要动手,我来就好。
莫长容不说话了,只是怔怔地盯着你。
你:
花怎么了?”
莫长容:
他忽然倾身抱住你,手臂收得极紧
(声音闷闷的)“...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你知不知道...我对你有多坏。
你:
(轻笑)“有多坏?
莫长容:
你本来只是玩笑着问一句,岂料他还真的坐直身子、端正了神色,掰着手指跟你
数。
“你还记不记得...老丞相拿你的容貌做文章。
你:
“记得。
莫长容:
“其实...他折子刚递上去,我就知道了。
“然后我立刻就去查,把他家底都查空了。
你:
(微微惊讶 )
莫长容:
“可我,我没有告诉你。
(垂首)“他上书要把你送进泽国庙...我...我心动了。
““瑞泽宫外头还是有老皇帝的人...不方便我找你。
泽国庙就不错...没什么人看着。
你:
(静静地听着)
莫长容:
“然后,你让百晓生去查...消息晚到了几天,我扣下的。
“我想先决定好,要不要推波助澜把你送进泽国庙。
(懊恼手死我...我真是个恶人。
你:
“谁都会有恶意的念头。
“再说了,你不是没做出来吗?
莫长容:
“嗯...我没做出来。
“因为我听说你入宫就是为了寻仇...让你进泽国庙,你会很难做。
莫长容:
“可我过后面经常会后悔,想着当初怎么就没狠狠心把你送进泽国庙。
“不光这样,我还...还拿锁链捆你...
垂头丧气)“我真是个恶人。”
“你之前说我的感情病态...你说得对。
你:
(打断 )“长容。
莫长容:
(你捧住他的脸,而他抬起头来,略带不安地看着你 )
你: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会慢慢教给你,什么是“不病态’的情感。
莫长容:
...我真的能学会吗?
你:
( 认真点头)“你可以。
莫长容:“那好。
(转瞬又失落起来)“要是我这辈子学不会怎么办?我、我没有下辈子了...
你:
(心中一痛,握住他的手,摇摇头 )“你会有的。
莫长容:
“可、可是阎王...
你: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你留在地府吗?...他也需要还魂丹,救一个人。
“他有软
可2个有软肋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莫长容:
(眨了眨眼 )“...我的血真的有这么灵?
你:
“是啊,
我的长容,可是个香饽饽。
莫长容:
他听到这话后忽然笑了,凑到你耳边,吐息喷洒在你脸侧。
查饽饽...只给你吃
尾音被他有意拉长,在嗓子里拖得百转千回,平添几分暧昧。
你:
红了脸了“...别闹。
莫长容:
“哦对...那回去缘芳楼,我还有意外的收获。
( 神色严肃)“你等我拿给你看。
你:
( 瞧他这么认真,你也来了兴致 )“好。
莫长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摇地去找东西,又一步一摇地走回来
你:
他拿来工本灰黄封皮的小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比前朝秘史?
莫长容时
( 神神秘秘地塞给你 )“你自己看。”
你:
你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七个大字。
天地阴阳大乐赋
闻特款
莫长容:
(啪的一声合上书,面上一片涨红)“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委委)
“不好吗?
文采斐然、描写生动、浅显易懂...'
你:
(将那书往他怀里一摔,转身便走)“你自己拜读吧,我困了。
下一瞬,你的腰上就多了一只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你拖了回去。
莫长容:
“这要我们共同研讨...
你:
“研你个大头鬼...唔...”
当晚,你被他拖着,硬是“研讨”了个够。
结果就是效浑身上下软得连手指也抬不起来
就在你将要昏睡过去时,莫长容问了你一句话。
莫长容: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什么时候开始的?
(神色带着些忐忑)
你:
(心中叹气 )(他的安全感...好缺乏。)
(认真地纠正他 )“其一,不是喜欢,是爱。
“其二...不论是喜欢或者爱,在你意识到时,回头去看...
"自然觉得哪哪儿都心生欢喜。
你:
““还真说不出什么一二三来...等等,你又折腾什么?很晚了!!
莫长容低头,把你的话悉数封在口中。
他原本也魇足了,但...
爱人的告白,是最猛烈的崔情。
在这里主线就完结了,[先别走]还有3个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