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手给我。”

男孩:

把手背在身后)“你做什么?

你:

“当然上药啊!你手背上的伤不疼吗?

男孩:

“...你给我，我自己来。

你:

( 无所谓)“随便你...不过你可小心点，这金疮药是我改良过的，药效虽然更好

但也更疼。

“这药还挺难做的，你可别疼得给我摔了...

瞪眼威胁深“否则，我就把你丢回去。

男孩默不作声，用没受伤的接过，拧开瓶盖，而后...站着不动了。

你:

(催促道 )“快呀。

男孩:

“...这个，怎么用?

(抿了抵唇，有些局促)

你:

“当然是外敷了。

男孩:

噢。

他便一斜瓶身，倒出一小堆淡黄色的粉末

你.

“哎，你怎么倒那么多，很疼的!'

果然，男孩轻嘶一声，稚嫩的眉头皱成一团。

但却并没有喊痛，而是咬住了嘴唇，小小的身子疼得发抖。

你:

“痛的话可以喊出来。

男孩不理会，依旧倔强着不肯出声。

你:

真倔。

(起身从糖罐里拿了最后一块糖回来)“张嘴。

男孩.特效

( 疼得眼泛泪花，视线模糊中没看清你拿的是什么，后退了一步。 )

你:

( 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怕什么，又不是毒。

“糖丸吃过吗?甜的。把它吃了，你就不疼了。

男孩:

( 半信半疑地看着你。 )

“还是不信我?

(手上七个用力，将糖丸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塞入自己口中 )“放心了吗?我

也吃了于没毒。”

男孩这才张开了嘴，干燥开裂的嘴唇上是几个渗血的齿痕

糖丸入口即化，在他的舌尖炸开一片甘甜。

男孩这是第一次吃糖，被这陌生的味感惊得打了个激灵。

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竟然意外地...令人心泛愉悦

就连手背上的痛感，也不是那么无法忍受了。

见他身子抖了一下，你以为是他冷。

见他身上还穿着被雪水浸湿的衣服，你便站起身来

你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男孩只是盯着你，不作声

你是去镇上给他买衣服，去的时间稍久了些

待到回来，已是夕阳西下。

你去了起码一个时辰，男孩竟然也维持着一个姿势，在屋内站了一个时辰

听到你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面上带着微微的惊愕

你去了这么久，他还以为你把自己丢下了。

眼下见你回来，手上拿着几身衣服，他才意识到，你是去给他添置衣物了

颗因常年受冷遇而冰封的心，颤了颤。

男孩:

(她看起来是真的没有恶意。

他被陈老爷带走的那些日子，陈老爷也知道自己的癖好不能见人，于是并没有带

他回府，而是将他养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

院内除了他外还有好几个孩子，当时他以为，自己只是从一个收容院到了另一个

收容院。

他在那院落里，从没穿过新衣服，穿的都是那些大孩子穿旧了的

现在他被你塞了一身衣服在手中，心中的感觉还有些不真实。

你:

“来，试试这身衣服。

(看了眼他的手背)“应该已经不疼了吧?你换衣服时小心些，别碰到了伤口。

他有些呆愣地，低头摸了摸那身衣服。

柔软、干净，舒服而且厚实的面料。

你:

( 见他呆站着，催促道 )“去呀。

“去试试，不合适的话我好去铺子里换。

“其实本来该带着你去的...但这不是怕遇上认得你的人么。

“不过这种拘束的日子不会很久的，过几天我就带着你搬家。

凑近看了看他的眼睛 )“你这眼睛的颜色也是个问题，看着还怪心悸的...我看

看能不能给你找点药，帮你改一改眼睛的颜色。”

男孩:

你是郎中?”

你:

“郎中?...算是吧。

“不过我会的比郎中多一

-我可是巫女。

男孩:

(心中一惊) (...巫女!? )

男孩听过不少关于巫女的传言。

人们都说，巫女一族神出鬼没，最爱用蛊术给自己制造傀儡，同时也是下毒害人

的好手。

但他们也说，巫女一族早在百年前便已经灭族...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你自然看到了男孩脸上的惊惧之色。

你:

“你听过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人总是会对比自己强大的事物抱有莫名的恐惧

并且由此滋生出来敌意。”

“不要相信他们说的，你得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当然，你若实在害怕，想跑也可以一

(眉梢一扬 )“反正我还会把你抓回来。

男孩并没有跑。

他换上你给他买的衣服走到你身前，不过一双眼里还是存着警惕的。

而你也找到了自己炼过的几种药丸，搭配一下大概能遮掩他的瞳色

他走进来时，你正把那些药丸放在一只碗里，用热水泡开。

你:

(抬头扫了一眼 )“不错嘛。

男孩低头拉了拉衣服，神情有些局促。

这是他第一次穿上这样舒适暖和的新衣，丝滑的布料贴着皮肤，大小也刚刚合适

男孩:

(小声 )“谢谢。

他这声谢说得声如蚊，你没听到

眼看着药丸已经全部化开，你端起来搅了搅，示意他走过来

而后，舀了一勺黑漆漆的汤药，递了过去。

男孩:

..这是什么?

男孩盯着乌黑的汤药，心中又回想起关于巫女擅毒的传闻来

你:

“是能帮你掩盖瞳色的药...你是怕有毒?那我先喝

( 将那勺药汁送入自己口中)“嘶，怎么有点苦...可我没糖了，你将就一下吧

又起一为来

“张嘴。

男孩:

( 犹豫了一下，顺从地张开嘴。 )

你将勺子送入他的口中。

男孩喝了下去，喉头泛苦的同时，舌尖却感到了一丝甜。

他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方才你为了取信于他，先用这勺子喝了一口。

而他的舌尖，方才舔到了勺子.

男孩白皙的耳根倏地就烧红了。

虽然只是孩子，但他也是知道男女大妨的

但见你浑不在意，手上的勺子继续舀了汤药递过来，男孩只得压下心头莫名的窘

意。玉此蝴蝶

但舌尖的芬芳甜意，久久不散。

碗汤药很快就见了底。

而男孩血红的双眼，也渐渐浮上了浅浅的褐色。

你:

(忽然伸手捧住他的双颊 )“你别动，我看看。

男孩:村

“...你做什么!

( 被你的动作吓了一跳，浑身都僵住)

你:

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别动。

说完，你便凑近了，撩起男孩额前的碎发，细细看过去。

一张漂亮的脸孔在男孩眼前放大，身上幽幽的香气也飘入他的鼻中。

男孩的心跳莫名地加快，呼吸紊乱起来，只觉得时间分外漫长。

你左看右看，大概过了一分钟，松手后退。

你:

“好了，药效不错...只要没有太强烈的情绪波动，你的眼睛就会保持这个颜色

( 拿了一面铜镜给他看)“瞧，你的眼睛现在是这样。

男孩望着镜中的自己，呆了呆

他原本很讨厌自己的眼睛。腥红的颜色，只是望一眼便会从心底感到不详

见过他的人都怕他、厌恶他，说他会带来不详。

而现在，他的双眼是浅浅的褐色，令人联想到香气氤氲的茶。

男孩:

...你讨厌我原来的眼睛吗?

鬼使神差地，男孩问了一句。

你:

(愣了愣)“讨厌?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药，是为了让你以后行走在街上，不要被他人排斥的。

“对了，你这额前的头发，是谁给你剪的?

“你们人最重孝道，不是都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自作主张’么?

男孩:

孝道?他们也配。

(颤了颤眼睫，偏过头去，声音冷硬)

男孩脑海中闪过生父对自己的非打即骂，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在那所谓的家里没受到过半点关爱，今日遇到你才稍稍有了“被关心”的

感觉。

想到这里，男孩的眸光闪了闪。

男孩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闭了闭眼，稚嫩的面上浮现起令人心疼的神色来 )

“没人喜欢我，他们都说我会带来灾厄...

(一眨不眨地盯着你，不肯放过你任何一个微表情 )

这可真把你给问住了。

总不能说，因为你觊觎他的心头血吧

见男孩定定地看着你，你心知自己不能犹豫太久。

正巧你不久前看了个新话本，索性就照着主人公告白的句子说

你

“我一见到你，就觉得我们有缘分。

话一出口，连你自己也觉得圆不来，忙补救

.你别不信缘分啊，你等下一

你曾经从一个商人手里买下了个新奇东西，名叫星命铃

那商人口若悬河地说了一堆这铃销与命运的关联，你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只是觉得小铃铛怪精致的，就买了下来，天天戴在手腕上。

你掀起宽大的袖子，露出雪白皓腕上系着的小铃销。

如同琉璃雕琢而成，其内流转着七彩的虹光，美不胜收。

你团

“原本这铃销里头是籍淡的。

“曾经有个人把这铃铛卖给我，说，当我遇到和自己有缘之人时，这铃铛便会亮

起来。特效 )

“今天，我偶然路过那条巷子，就感觉它在我手腕上震动。

“拿起来一看，它居然亮了。

“我越往里走，光泽就越明亮

“是它指引着我，找到了你。

你面上的神色认真极了，男孩听得一愣一愣的。

男孩:

当真有这么神?

你:

“当然片败)

“你可是我的有缘人，我当然得对你好了。

男孩将信将疑地打量铃铛片刻，最终还是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你暗暗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给他烧菜、添置衣物、挑选学堂...

只是简单地照顾他，并没有流露出要害他的意思。

你原本并不想对他多好的，一个药引罢了。

但孤身工人的生活着实乏味，眼下身边忽然多了个小不点，倒也有趣。

你便朝别的妇人打听，有样学样地开始当娘。

甚至给他取了个名字一一长容。

他被你领养时只有八岁。

他出生于穷困之家，上有兄长下有弟妹，总被父母忽略。六岁时父母双亡，被附

近寺庙的住持收养。但庙内也有不少小和尚，都排挤他这个外来者，他过得依旧

很不好。

七岁半时，被上香的陈老爷看中，捐了一大笔香油钱，把他带回了家。

陈老爷有见不得人的癖好，领养他便是看中了他的脸。待到将他养得没那么瘦弱

了，便开始动手动脚

长容年岁小，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虽心有不适，但也懵懵懂懂地听之任之。

直到那一天，陈老爷打算对他动真格的，肥厚的大手隔着衣服顺着他瘦弱的脊背

滑动，些双眼因为兴奋而闪烁着恶心的光

他刺了陈老爷一刀，逃了出来，遇到了你。

因为陈老爷对他的那些举动，他对你的接触很是抗拒。

譬如现在

待长容下了学堂，你将他领入浴室。

你:

“过来。

你冲他招手，身旁放着一个浴桶，桶内装了热气腾腾的药汁。

这是医书上讲的，要为药引之人进行一月一次的药浴，每次半个时辰，而且每隔

十分钟要扎一次穴位。药浴洗礼至少七年，时间越久，药效越好。

长容看看那浴桶，看看你手中雪亮的银针，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炸了毛的猫咪

你:

“别磨蹭，水要凉了。

长容:

“这水...是做什么的?

你:

“你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这药浴能改善你的体质，温养你的骨头。

“这是我精心调配的

长容:

一中药知道吧?对身体大有裨益的东西。

“那你拿针做什么?

你:

“给你扎穴，疏通脉络。

“你记得邻家的大哥哥吗? 长得比我还高。我给你扎扎穴，你也能长到那么高

长容:

(审视着你的表情)

你:

“别磨蹭了，不然水都凉了...我不会害你的。

长容:

那你背过身去。

你:

(啧了一声，依言照做 )“害羞什么，又不是不穿衣服。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声，而后是轻而小心的脚步声。

长容踩着板凳，小心翼翼地踏进浴桶中。

你:

( 想要转身)

长容:

(语气慌乱)“...你等等!我还没好!

你:

翻了个白眼 )“麻烦。

浴桶内漂浮着一些草药的叶子。

长容手忙脚乱地把那些叶子拨过来，聚拢在自己身旁

虽然身上穿着中衣，但丝质布料被水打湿后贴在身上的感觉，令他极不自在

长容:

( 低头 ) ( 嗯，应该看不到了... )

“可以了。

你转过身来。

与你目光相接的一瞬，长容白嫩的脸颊上便浮现出一抹薄红。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你的目光下洗浴，手脚都僵硬地不知道该怎么摆

他将身子往下沉了沉，水面上只留下一颗头。

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被他拨弄到身前，与那些叶子一起。

你:

( 无奈地转过头去)“好好好，我不看。

“我会分成几次给你扎穴，水凉了叫我。

长容:

噢

(依旧局促着，从牙缝里挤出声来)

而后，你们谁都没说话。

长容贴着浴桶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你，生怕你有什么异动

你则看着沙漏数时间，见时间到了，便将沙漏倒扣过来，转身给他扎针。

你:

“你贴桶贴得这么紧作甚?过来些。

长容照做，但整个身子都是紧绷的。

你将手握上他的肩头时，明显地感受到他小小的身躯颤了一下

你:

“别动，不然我扎歪了，你就经脉坏死了。

你吓唬他，他却抖得更厉害了。

“你怕什么...扎个针而已。

长容:

(低着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他也是这样给我洗澡的。

你开特效)

(怔了一下)“...嗯? 你说姓陈的?

长容:

(不作声 )

你:

“他那种人...唉，其实很少见，大部分人都没有那种癖好。”

“就拿前几天过来串门的叔叔婶婶来说吧，他们都是好心人，真的喜欢你，给你

吃这吃那的。

“你那么冷漠，挺让他们伤心的。

你一边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将针小心地刺进他的皮肤，旋转着深入。

感觉到他的身躯一下子绷紧了，你轻轻在他的肩头拍了一下

你:

“放松些。

(顿了顿，补充道)“疼可以喊出来。

长容不肯，只是咬着嘴唇，直到唇上渗出斑斑点点的血迹来

你:

“...算了，给你吃块糖。

“吃糖就不疼了。

你取了一块糖丸来，不由分说地喂进他嘴里

你的掌心擦过他的嘴唇，长容又是一僵。

每次你与他稍稍有身体接触，他除了因着心理阴影而生的厌恶之外，还有一分不

自在。

脸上发热、心跳加快的那种

他还小，不通男女情爱，不懂何为女子风情

只觉得，你对着他笑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头便会颤动一下。

你:

“好了，乖乖站着别动

动一动也可以，但这穴需要刺激一会儿，你留神别让那处碰着了桶壁，不然有

你疼的。

说完，你顾念着他不好意思，就转过身去。

半个时辰，如果只是干站在这浴桶中，无疑是很漫长的。

长容没对你放下警惕时，也就默默地挨过去了。

后来渐渐地对你松了戒备，他便开始提要求。

长容:

“你..能讲点故事吗?

你:

..讲故事?

看来芸姐姐说得不错

一小孩都爱听故事。)

“你等会儿啊，我前几天刚从外头买了不少话本子

片刻后比你抱着足有半个长容高的一堆话本回来了。

你:

“想听什么?”

长容的目光在这些书的外封上一一扫过，面上的神情逐渐变得茫然

霸道将军俏花魁、和尚破戒二三事、嫁给太监后发现他没净身..

长容:

(茫然)

“...你随便挑一本吧。

这上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得，偏偏组合在一起就让他看不懂

长容放弃了思考。

“芸姐姐”只跟你说小孩爱听故事，但却没告诉你他们爱听的是什么故事

从没养过孩子的你自然也不知道小孩适合看什么，你拿来的都是自己爱看的。

长容让你挑，你便真的随便拿了一本。

《霸道将军俏花魁》。

其中有不少长容难以理解的东西

但他还是乖乖听了下去。

让你给他念故事是他壮着胆子提的，他不好意思再请你为他解答疑惑

听你念完后，长容犹豫了一下，问道。

长容

“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

你:

“喜欢，嘶，我也不知道。

“不过这话本上写的，是看见你会脸红、忸怩着对你示好。

长容:

“学堂里有位李家小姐，总红着脸看我...她是喜欢我么?

(微微据唇)

你:

( 扬眉)(好小子，这才八岁就已经招桃花了? )

(打量他)(好吧，确实生得一副好皮相。 )

(打量他好吧，确实生得一副好皮相。 )

“说不准，或许是吧。

“那你喜欢她吗?

长容:

(愣愣地思索半晌，摇摇头。)

“我看见她不会脸红，也不会想对她示好。’

你:

“这样啊。

长容:

“不喜欢她，要拒绝吗?就像话本里的央怜对许子卿那样。

这可真把你问住了。

你看过的话本子里，可从没有八九岁的小孩做主人公的啊。

但长容抿着唇望着你，一双眼里带着求知欲，你不好意思说自己也不知道

长容:

(思索半响 )“她既然没挑明，你就装不知道吧。

“万一人家看的是你旁边的人呢。

长容:

““那她要是挑明了呢?

你:

“你若没心思，那便拒绝吧

长容:

( 懵懵点头)

“

你:

“还有问题没?我继续念了。

( 李家小姐...)

( 明日不要让刘婶去接送他了，我自己去。 )

刘婶是你和长容的小家中唯一一个下人。

接送长容去学堂，都是她在做。

第二日，你带着长容去学堂。

你:

(立在门口，朝学堂里张望)“哪个是李家小姐?

长容:

“她还没来。”

你:

“那咱在门口等会儿。'

你们俩站在门口等。

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不时地有人投来打量的目光。

路人:

“那个女子是谁?平常没见过她啊。

难道是那小孩的娘?

“已经有孩子了啊...可惜了。

你:

(眉心走跳)……

长容:

(小声 )“来了。

你抬眼望去，便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小女孩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生得也算玉雪可

爱。

李小姐:

(眼睛一亮 )“长容!

感谢各位宝宝对这个作品的支持😘我会更加努力的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