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容:

“不急，还有一件事没做

他按着你的肩膀，让你坐在梳妆镜前

而他则亲手拿起一把木梳，开始为你梳起散落后背的三千青丝

你:

(瞳孔微缩 )

.....莫长容，你......

莫长容:

“怎么?

你:

你对你母妃，都没亲手为她梳过头发吧。

(又想到他天煞孤星的身世，连忙补充道 )

...我是说，养你长大的妃子。

-如果哪位宫妃诞下孩子便去世，那么她的孩子会过继到其他妃子膝下抚养

这是皇宫内不成文的规矩。

莫长容于效)

(哼笑一声)“你说那个处处克扣我吃穿用度、总是打压我、试图将我培养成一

个废物的女人?

你:

..抱歉。

“我看你现如今实力强悍，我还以为一

一你那位养母待你极好。

莫长容的手轻柔地抚过你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什么稀世的珍宝

莫长容:

“我拥有如今这般实力......自然是为了一个人。

(在背后注视着你，漆黑的瞳孔之中满是柔情)“待我坐上了全天下最尊贵的那

个位置、烈便可以护她一世无恙了。”

“然后，就像如今这样，日日为她梳发、穿衣，带她出行......

他柔声说着，手上动作娴熟，仿佛对于给女子梳发这件事已经是驾轻就熟。

你:

眼睫微敛)

( 莫长容......

(你面对着我时，心中想到的，究竟是谁?)

7试探着问道 )“你的动作倒是熟练，之前为别人梳过?

莫长容:

"不从“今生于你是第一个，直都是。也是唯

你

(并不相信)

而后，你们二人都不再说话。

出行前，堂堂当朝三殿下，执着梳子，在你身后，亲手为你梳好了发。

天机阁。

一个月未曾来过，天机阁的生意又做大了几分，来往者络绎不绝

你使了所剩无几的妖力在脸上，便不怕被人认出来

莫长容则是束了马尾，一身黑衣劲装，眉眼冷冽，倒还真有几分侍卫的派头

你出示了信物，便被人领着上了最高层。

推开内室的门，便见了熟人。

一张年轻的脸，金发如瀑，满身少年气，任谁都想不到这便是手握最大情报网

声名在外的百晓生。

百晓生:

(两眼一弯)“别来无恙，狐狸姐姐。

““还未恭贺你顺利成为圣女，在下以茶代酒，权当迟贺了。

说着，便要去拿那茶壶。

你:

(忙拦下明“应该是我敬您才是。

“过往几年，小女子承蒙您关照。

“现如今入了这宫里，不便与外来往，还得愈发劳烦您，小女子敬您一杯。

没错，你对他的称呼，是“您”。

虽说这人一脸少年相，但实际上年岁几何，你还真不清楚

只知道，早在你还是一只灵智未开的小狐狸时，百晓生的名号便已经响彻天下

你正欲为他倒茶，一直杵在一旁的莫长容却拦下了你的动作

他接过你手中的茶壶，动作行云流水地斟了茶。

你投去莫名的一眼，百晓生却笑了起来。

百晓生:

这是你的人?你之前从不带旁人的。

你:

(你与他的关系不好对外人说，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话。 )

...是我的人。

百晓生:

(百晓生闻言，也就不计较他这有些失礼的的举动，从袖中拿出一封竹简来)

(抬眼看向莫长容 )“天机阁的规矩，接的委托只能给受托人看。”

“阁下请回避一下，莫要让你主子为难。

“主子”...?

你伸手去接的动作一顿。

莫长容站着没动。

百晓生:

(眉梢一扬，看向你 )

““狐狸姐姐，你这人似乎有些不听话啊。

你:

..”(你顿了顿，似乎不论是喊“三殿下”还是喊“长容”都不太合适。

硬着头皮)“阿容，...你回避一下。

莫长容:

(眸光微顿)

你既然发了话，莫长容倒也顺从。

只不过转身时，凉艘艘地瞥了百晓生一眼。

门被带上了。

请查看这三份委托

第一份委托东厂为监察机构，厂公于鸢受命看管皇宫的地牢。

地牢与监狱不同，监狱中关押的是普通犯人，可以平反出狱，而进了地牢里的人

都是重刑犯，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这份委托就是要你从地牢里救出一人，还附上了他的画像

百晓生:

“不过我也知道，潜入地牢救人极为危险，你若是被发现了，入宫寻仇之路就断

了。出此蝴蝶一

“这份委托，狐狸姐姐。

大意为无双城城主捉了一只为祸人间的树妖，关在府上，却被他逃了。

此外还附上了一幅画像。

画上是一个白发绿瞳的半大少年，一双尖尖的长耳朵昭示着他非人的身份。

眼神澄澈，浑然不像会为祸人间的料。

你只是奇怪一一你如今身在宫中，很难在茫茫人海里找寻一只妖

百晓生给你的委托向来是以你的能力能够办到的，而这极不适合你的寻人之托

为何会被他选中?

百晓生:

(见你投来疑问的目光，笑了笑。 )

“我的人探听到，这树妖根本不是什么新近抓来的。

“它在这城主府上...待了大概有五年。

(手指屈起，轻敲桌面 )“五年...这个时间段你不陌生罢。

你闻言震悚起来。

五年前!正是你被那伙恶人烧了家乡、被迫流亡的时候!

百晓生没有再说话，他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这树妖，说不定就是从你故乡里活擒的

换句话说，无双城主，很可能也是你的仇人!

见你的瞳孔抖动，百晓生便知道你领会了他的意思。

这份委托的大意

文尚书文澜的妹妹文婉儿，三日前上街游玩，被歹人劫持

绑匪要文尚书拿一万两黄金来赎人，五天后在郊野一处荒庙里相见，一手交人-

手收钱，拿不到钱或者有人报官，就杀了人质。

文尚书素来两袖清风，五日之内拿到一万两黄金难如登天。

他周转了三天，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不顾“朝堂江湖两不相干”的规矩，向天机阁下可单子，请求天机阁派人营救自己的妹妹。

虽说天机阁素来对发委托之人的身份保密，但文澜为表诚意，在委托后面留了自己的名字。

大致看完了这份委托的内容，你有些摸不着头脑。

让你去救文婉儿?可你今天才知道文婉儿被劫持的消息，也不知道劫匪的任何信息，根本无从下手。

而且，你还身在宫中，不方便在外探查

经他一点播，你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文尚书是出了名的清流，没有站队任何一个皇子。

看来，一皇子这是打算唱一出双簧，在紧要关头出手相助，以博得文尚书的好感

进而拉拢他。

不过

你:

“您怎么知道，这件事是二皇子的手笔?

百晓生:

(笑眯眯地回答)“因为绑架文小姐，就是二皇子找我们天机阁做的啊

百晓生:

下开拿钱办事。

只要钱给得到位，哪怕让我们去拆了上一家主顾的台也是可以的。

你:

(哭笑不得)

..那这委托实现起来，真是方便极了。

百晓生:

“是呀。

你闻言，心中略略震悚

他这么说。难道是因为

他知道，你和莫长容是一派的?

难道，方才他认出了莫长容...?

你:

“我接这一个寻找树妖的委托，以及...”

...多谢。”

这不只是一份委托，更是他提供给你的线索

白晓生:

“不必客气。

“这份委托对你而言是有些难，但你不必太过挂怀。

“无双城城主并不只给我天机阁发了委托，他还找了不少江湖名士

后半句他没有说。

哪怕你完不成，也没有什么妨碍

这便是完完全全地在帮你了。

你站起身，庄重地对他行了一礼。

你:

..谢谢。

百晓生:

拿出十只锦囊递给你 )“你身上的妖力薄了好多，如果行动不便的话，我的药可以帮你。

(见你又要道谢，开口阻拦)“好了好了，别说谢谢了。

百晓生:

“你走罢。

眼睛瞥向房门)“你再多留一刻，门外那位怕是就要闯进来了。

你再次对他道了谢，转身往外走。

刚走了几步，你才猛然想起。

自己今日前来，其实也有责问的打算。

过去你朝百晓生打听消息，无论什么秘辛，都是一两天便可得知。

而上回探听丞相针对你的理由，他过了足足五日才将消息送到你手上。

哪怕你在皇宫中，传递消息略有些麻烦，也不至于耗费三四天的功夫

这三四天可要紧的很，丞相大人作为文士之首，号召力自然是没得说。

三四天的时间，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联合八九成的文官上书。

这样，哪怕皇帝深信这祈福仪式能延年益寿、长生不老，也得迫于臣子压力，不

得不取消你的圣女身份。

虽然这事到底是有惊无险，但你还是想诘问一番

百晓生莫不是看你成了圣女

不如往常那般行走方便了，就心生敷衍了?

然而，这个月的三份“委托”里，那份无双城主寻妖的，摆明了是在帮你。

他是在施恩，你哪里开得了责问的口。

你:

( 也许这也是他在为我赔礼吧。 )

你想着事推开门，下一瞬便被候在门外的莫长容握住了手腕

莫长容:

( 眼瞳深深 )“他让你做什么?

(避开视线)

“不能让旁人知道。

莫长容在你的身边安插了太多的眼线，他对你的来历、你的行动，几乎是一清二开楚。

而你对他，却所知甚少

这样信息不对等的现状，常常会让你在午夜梦回时，感到恐慌。

你惧怕被他完全掌控。

你摸不准，他对于你进宫的原因，知道了多少。但你想着，能捂一分是一分。

见你不说，莫长容当即就沉下脸来。他向前一步，便将你抵在了墙上。

身躯紧贴，他捏住你的下巴，逼着你与他对视。

莫长容:

“想瞒我?”

你:

“这是天机阁的规矩!

“你放开...屋里还有人!”

百晓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走出来。若是叫他看见这一幕，成何体统!

莫长容却丝毫不理会你的焦急。

他不仅没有放开，甚至一只手摸上了你的衣襟，作势要扯开

莫长容:

(眉眼透着狠厉 )“立刻，告诉我。

否则，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

(惊愕)你疯了?!这里是天机阁!

虽然此处是顶层，鲜少有人来，但难保不会有洒扫下人进来

更何况，一墙之隔，还有你的熟人!

莫长容不为所动，手指探进了你衣襟，将你的领口拽开了少许

他逼视着你的眼。

他的确做得出来。

你

(慌忙抓住他的手 )“我告诉你就是了!

你将袖中的竹简塞到他手里。

莫长容这才止了动作，将被他拉开的衣领掩好

若是你来说，难保不会被他听出些端倪来。

还是让他自己去看吧

莫长容这才收了手，拿着这竹简看了起来。

他的举动着实冒犯，你咬了咬牙，压下自己的恼怒。

你:

( 给他看看也不全然是坏事。)

(他的人脉广得很，或许能帮忙寻找这树妖...)

莫长容:

( 看完委托，抬眼看你 )“这百晓生莫不是成心为难你?

“让你七个圣女去找出逃的妖精?真是荒唐。”

你:

( 抬手捂他的嘴 )“他没有这个意思，别乱揣测。

( 怕他再问，忙道 )“人见完了，我们走吧。”

你们出了天机阁，回到马车里。

莫长容:

“这寻人的事，我会给你看着。

你:内

“那就多谢三殿下了。

莫长容:

(挑眉手效你要怎么谢我?

(说着，便来摸你衣襟 )

你:

(向后一缩，却被他一把揽注腰、拉进怀里 )

...莫长容，这里是马车上!

莫长容:

( 毫不顾忌，高大的身躯朝你贴过来 )“我们小声一些就是了。

若非方才你不愿把这委托给我看，我说不定现在就不会想罚你了。

偏头吻上你的脖颈，齿间叨了一点皮肤，引得你颤了一下)

“所以啊湖以后，不要想着对我有什么保留。”

你:开特效)

你回想起方才他在顶楼走廊，将你抵在墙上威胁。

(...惩罚?)

(罢了，左右是没让他看出来这委托的深意...)

你收了手臂，没有再抗拒。

马车不急不缓地行进着，不时地发出木板彼此挤压的吱呀声

下马车时，你步履有些不稳，还是莫长容扶你了一把

你们在皇宫门口分别。

莫长容赶去八方馆，你则是坐上了回瑞泽宫的轿辇。

宫人抬着步辇徐徐前行，你一边维持着圣女的架子，一边偷偷地伸手去揉酸麻尚存的腰。

正走着，前面拐角处忽然闪出几人。

是几个宦官。

走在前头的那人你认得，是本朝厂公于鸢，极得皇帝倚重

至于他的立场...你只知道他不站队莫长容

所以，要么中立，要么站队二皇子莫长渊

在他的身后，两个五大三粗的宫人架着一个双眼紧闭的太监

于鸢:

(止住脚步行礼)“圣女大人。

你:

( 点头回礼)“于公公。

(视线在他身后扫了一圈 )“于公公这是...?

于鸢:

“抓了个疑似细作的，正要带回去审问。

你点点头，正打算就此别过。

岂料那原本作昏死状的太监猛然睁开眼，剧烈挣扎起来

口中却还堵着布团，啊啊呜呜地发出凌乱的音节。

那双眼直直望向你，掺杂着求助的意味。

于鸢回身湖干脆利落的一记手刀劈在那人颈侧，瞬间就让他没了声息。

于鸢:

“惊扰圣女大人，实在该死。

杂家这就带他去审。

于鸢带着三人走了。

你回头瞧了一眼，总觉得那被架着太监投过来的视线，像是认识你一般。

三日后，无双城城主家中失火。

烧的既不是粮仓，也不是钱库，而是一间藏于地下的暗室

随着烟一起飘上街道的，还有几只伤痕累累、不成人形的妖。

京兆尹立刻就逮捕了这些妖。

原本是怕这些妖作乱，却不料牵扯出了一桩惊天秘闻。

无双诚城主，拳养貌美妖精用以取乐，还常邀请其他几个同样位高权重的官员

此事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双城主是二皇子一派的人，如今出了这般丑闻，自然大大折损了二皇子的名声

而与他对立的三皇子的地位自然就水涨船高，一时间在朝堂上风头无两。

莫长容跨进瑞泽宫时，你正斜倚在榻上逗着一只猫儿。

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是最常见的土猫。

这只猫是你去无双城主府上放火时，顺手抱回来的。

背上是浅褐色的毛，肚皮和胸前则是白色的。

你也说不清，当时为什么就起了恻隐之心。

大概......是见到还在流浪的它时，回想起了当初四处流亡、颠沛流离的自己吧

你正一下下抚摸它的毛，冷不防被莫长容从背后抱住。

高大的男子身躯压下来，你毫无防备，整个身子都被他压得往下一俯。

胳膊一不小心压到了猫儿的尾巴，猫儿便叫了一声，从榻上逃离开来

你:

莫长容?

上半身被他沉重的男子身躯压制着，你便动了动腿，想要挣扎着翻过身来

而后，他将脸埋在你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拨开你碍事的发丝，在你的侧

脸上亲了下。

你:

(挣扎)

“......让我起来，你压得我难受。

莫长容一顿，而后依言起了身。

你:

(安抚地摸了摸一旁受惊的猫儿，斜睨他一眼 )“心情很好?

莫长容何止是心情好，简直可以用春风得意来形容。

莫长容:

(一手抚上你的脸颊)“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无双城主一直是块难啃的骨头，多亏你找到了他的痛处。

他话语中都带着喜气，神采飞扬。

你:

(不咸不淡道)“那真是恭喜了。

对于此事，你心中并不欢喜，甚至还有些烦闷

无双城主招供时，说那些妖精都是他从别人那里买回来的。

但问他卖方是何人，他便答不出来了。

你的仇人不是他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