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钰妃娘娘薨了!”某位太监惺惺作态的报备着。对于钰妃难产一事,寒阜国国主方泽栗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无声无息的轻轻叹了一口气。
思绪回转,一名蓬头垢面的少年惶恐的蜷缩在角落,漏出眼睛四下张望。街道上人烟稀少,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少年指节冻得通红。
过了许久,一个包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抬头赫然是一位官家小姐。他不明白对方是何用意,表情愕然。对方却温柔的道快吃吧,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在那日宫宴上。雪花纷纷,少女的脸颊被冻得微微发红,脸上的笑意却如同冬日暖阳。
锣鼓喧天,红烛账暖,绝色佳人。眼前人乃心上人。
花瓣飘落,妃子笑颜,侧首莞尔。
“传朕旨意,赐名方榆。此子交由忘忧阁的褚才人抚养。”此后皇帝再未过问过。
“狗皇帝人没来,儿子先来了。”
“没钱没恩宠就那点月钱和补给让我给你养儿子。”褚才人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却自顾自的翻捣自己的小金库,拿出为数不多的银钱让丫鬟去找奶娘。
时过境迁。这日,因为不断与褚才人犟嘴而被教训了一顿的方榆,正蹲在花园中盯着池中的游鱼思考其母妃的话。此时,其后悄咪咪的走来个约莫十三四来岁的孩童。方磐悦向身后躲在假山中的三人做出禁声手势,方赋絮则是轻轻抬起脚。
一脚踹下。水花四溅,方榆湿漉漉的从水中爬了起来。问道:“二皇兄这是……”话音未落,只见几个孩童从山后走出随着两人一起放声大笑。方榆往日相处的都是些老宫女以及母亲,虽也受过委屈,但终究不过才十一岁的年纪不禁有些委屈。
“别摆出那副表情,你出生就克死了你娘。你有什么可委屈的。”周围的几个孩童也附和着方磐悦。为首的方赋絮道:“就是,我这是帮你去除你的邪气,难不成你这怪胎还想克死父皇不成。”“对啊,就是就是”周围的人附和道。一孩童道:“当年缚珂大师都说你是怪胎生不得。要不是父皇……”话音未落,一个石头就砸在了其脸上。紧接着又一声惨叫尖锐刺耳,方磐悦抱头大哭。方赋絮见状冲上去与方榆打了起来,方榆虽拿着一个石头,但碍于力量悬殊过大。被摁在了地上,却也用力狠狠的撞了方赋絮的头一下。
“皇后娘娘到!”不知是谁跑去告了状。旁侧的嬷嬷向几个孩子使眼色。几人立马规规矩矩的行礼。
闻言方赋絮立马到皇后跟前跪下磕头道:“儿臣知错,不该与自己的弟弟私斗。但他出手打了妹妹,我不得已才动的手。”
“皇上驾到!”
众人移至偏殿。直至确认公主无碍,方泽栗才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呵道:“赋絮怎么回事?”“回父皇,儿臣与磐悦本与几个皇子在花园中闲余玩耍。不成想磐悦不小心将四弟撞到了池中,磐悦与诸位皇子们见四弟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致使四弟恼怒所以才出了手。毕竟是我们先惹怒了四弟还请父皇不要怪罪于他。”
“你呢?”“回……回父皇,是皇兄踢儿臣入水的!他们耻笑我是怪胎,皇妹说我……说我……”“说你什么”“说我克死了我母亲。”皇帝勃然大怒道:“撒谎,磐悦是朕亲手带大的她什么品性,朕难道还不清楚吗?还是你要说朕教子无方?连自己女儿什么品行都不清楚!”教子无方几个字他刻意压低了声线。
闻言褚才人起身愣是用力狠狠扇了方榆一巴掌,随即跪下道:“是臣妾教子无方,任他肆意妄为。以至今日不知长幼姊妹。还请皇上恕罪。妾愿意受罚。”楞是个傻子都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方榆硬生生把眼泪憋着道:“儿臣知错,求父皇莫要怪罪母妃。”最终还是没忍住有泪珠子掉了下来一个又一个,朦胧了视线。不等皇帝问话其就道:“母妃有教儿臣明事理辨是非,今日是儿臣冲昏了头定不会再犯,定然没有下次。但请父皇、母后、母妃、皇兄恕罪!”
此时一旁的皇后发话了:“皇上你看,榆儿都知错了。而且悦儿也无大碍,可否就给榆儿一个机会吧。”
“既然是教子无方那就褚才人替他受吧,来人褚才人教子无方,罚20大板。与四皇子一同禁足三月!”
某处平平无奇的小宫院的寝房中,声声惨叫不高不低。边叫边骂道:“狗皇帝装什么装,还教子无方,我呸!还她什么样我不知道吗?那双眼睛不要挖了喂狗真的是,长着也没用,脑子也是。”“你,过来。”方榆唯唯诺诺的挪了过去,低着头一声不吭。李褚秀拼尽全力往里挪了挪,道“坐下。”
方榆立马乖乖坐下。“娘问你他们骂你什么了?”方榆抬头看向她,眼泪又流了下来。“别别别,男人流血不流泪。娘不是告诉过你吗?娘知道这肯定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欺人太甚对不对?他们说什么了告诉娘。”“他们说我是怪物我害死了我亲娘,他们推我下水嘲笑我……”
“然后你就砸他们?”“乖儿子,你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了吗?”“知道。”“但是娘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他们挑起的,是他们先欺负你对不对。所以是他们不对,你没错,但是那是我们不够强大。知道了吗,在这之前得保住小命,所以我们才要学会随机应变。你看那几个小孩变脸快不快聪不聪明。”褚才人随即笑道:“娘托人给你买的糖葫芦你试试,花了娘的好多钱呢。在娘的梳妆桌上。”
禁足期间正值盛夏,夏夜微凉,月色皎白。方榆在小院中耍着他的三脚猫功夫,其实也不是功夫。此时他似乎察觉不知到什么时候有个人再坐在墙头看着他。心中大惊,此人下半张脸覆盖着一块黑布,身形修长,身着一身玄衣。一看便知是一副男子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