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的风云变幻中,当耶律大石率领队伍毅然离去的初始阶段,为了巧妙蒙蔽如狼似虎的金国大军。
夜幕悄然降临之时,完颜宗燕以她的果敢与智慧,独自穿梭于各大营帐之间,小心翼翼地逐一点燃那一盏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摇曳着,仿佛是她心中坚守的信念在闪烁。
这看似寻常的举动,却有着深远的意义,让金国朝臣们在朦胧的夜色里,误以为耶律大石的营帐一切依旧,没有丝毫异动,如同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汹涌的暗流。
时光如白驹过隙,数日匆匆流逝。当确认耶律大石及其帐下的七千精锐已经远去,消失在茫茫的草原尽头,金国即便想追赶也已是望尘莫及。
此时的完颜宗燕,心中五味杂陈,她不再点燃那象征着伪装的油灯。
白天,她任由牛羊在草原上胡乱狂奔,仿佛那是她内心自由与不羁的一种释放;
夜晚,她则独自蜷缩在昔日与耶律大石温馨相伴的营帐之中,思绪如潮,思念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心房,不断回忆着与夫君相处的点点滴滴。
“夏日狂风猛烈吹,青山绿草永相随。昔日情郎已不在,独有空房自相陪。”
她轻声吟唱着这首饱含深情的歌谣,歌声在寂静的草原上空回荡,带着无尽的哀怨与惆怅。
曾经热闹非凡的草原之上,那一排排整齐的营帐如今已空空如也,宛如被岁月遗弃的城堡。
白天,风轻云淡,成千上万的牛羊依旧在草原上悠然觅食,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
然而到了晚上,唯有这位孤独的美人彻夜难眠,泪水浸湿了枕巾。
这天清晨,阳光洒在营帐之上,完颜宗燕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
突然,沉静已久的营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不一会儿,数百名金国侍卫如潮水般尾随而来,他们的脚步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完颜宗翰带着手下的将士们破门而入,那气势犹如猛虎下山。
数十名侍卫手持大刀长剑,寒光闪闪,齐刷刷地对准端坐在梳妆台旁边的完颜宗燕。
她宛如一朵在暴风雨中摇曳的花朵,却依然保持着那份从容与镇定。
完颜宗燕缓缓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回走动了几步,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夫君耶律大石已经远去,这偌大的营帐之中,仅有我完颜宗燕一个弱女子而已。
宗翰兄长,又何必弄出如此大的阵势呢?这岂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吗?”
她的这番话,如同火星溅入了火药桶,瞬间惹怒了穷凶极恶的完颜宗翰。
不等她把话说完,完颜宗翰便怒目圆睁,扬起手一巴掌将完颜宗燕打倒在地。她的嘴角瞬间血流不止,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在白皙的脸庞上格外刺眼。
气得七窍生烟的完颜宗翰在营帐中来回踱步,气愤不已地说道:
“耶律大石乃契丹贵族,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七世孙,他叛逃而去,我完颜宗翰尚可理解。
可是你完颜宗燕,作为我大金国宗室之女,本应心系大金,为大金的利益着想,却反而帮衬耶律大石,蒙蔽本王,蒙蔽皇上,这究竟是何缘故?你可知道你犯下的是何等大罪?”
然而,完颜宗燕并没有理会完颜宗翰的愤怒咆哮,她紧闭双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与坚定,仿佛在守护着心中那最后一丝尊严。
气急败坏的完颜宗翰见状,再次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完颜宗燕惨叫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而下,她泪流满面,悲愤地说道:
“哼哼哼,想不到堂堂大金国战神完颜宗翰,在对付大辽将士时无往不胜,如今却将这股狠劲用在一个弱女子身上,如此行径,也算得上是人中‘翘楚’了。”
“你配做女人吗?简直就是贱人!我完颜宗翰杀你这样的贱女人天经地义。
快说,耶律大石去往何处?你为何要帮他逃走?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完颜宗翰怒不可遏,声嘶力竭地吼道。
“哈哈哈,已经逃走的人中之龙,你这莽夫完颜宗翰又能奈何?
我完颜宗燕虽然流淌着完颜家的血,是地地道道的大金国宗室之女,可是纵观数百年来完颜一族之女,哪家不是达官显贵,哪家不是世家大族。
可我呢?我却是孤零零的一人,不是在秦晋国王府中卧底,就是在耶律大石身边监视,在你们眼中,我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罢了。
十几年来,是耶律淳和萧普贤女养育了我,给了我锦衣玉食,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是耶律大石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念头,让我体会到了爱情的美好。
我完颜宗燕虽然姓完颜,但我的夫君叫耶律大石,他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八世孙,也就是说,我完颜宗燕的夫家乃是大辽王朝宗室之后。
如今大辽王朝有难,我当然要站在我夫家一边,这是我作为妻子的责任与担当,哈哈哈。”
完颜宗燕慷慨激昂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完颜宗燕的这番话,让完颜宗翰无言以对。他除了对着天空怒吼,发泄着心中的愤怒,竟不知所措。
沉思良久之后,他向左右使了个眼色,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不一会儿,一名五大三粗的独眼男子,带着脚铐,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在完颜宗翰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完颜宗翰随即发出一阵哈哈哈的大笑之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得意。片刻之后,他大声说道:
“没错,你完颜宗燕虽然是我大金国皇族之女,却是你那不争气的父亲和你那奴隶母亲所生的野种。
举国上下,除了四叔完颜吴乞买之外,没人把你当族人看待。
既然你自己也这么认为了,那我完颜宗翰便坏人做到底,把你嫁给眼前这位大金国地位最低、相貌最丑之人为妻,看你还怎么以耶律大石之妻子自居。
我要让你彻底失去尊严,让你知道背叛大金的下场。”
完颜宗翰示意了一下,那地位低下、相貌丑陋之人立刻像饿狼一般走到完颜宗燕面前,伸出那粗糙的手,一把脱掉她的上衣,欲在众人面前与完颜宗燕行男女之事,企图让完颜宗燕和耶律大石臭名远扬,成为众人的笑柄。
完颜宗燕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使出全身之力,一脚将那丑陋之人踢开几步之远。她自知在劫难逃,但心中的怒火却熊熊燃烧。
于是,她敞开心扉,指着完颜宗翰的鼻子大声地骂道:
“完颜宗翰,你现在虽然得势,但如此莽夫、无脑,只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完颜宗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会在另一个世界里诅咒你,让你不得安宁。”
“哦哦哦,是吗?耶律大石夫人。眼下我大金国蒸蒸日上,如日中天;而大辽王朝已经命悬一线,摇摇欲坠。
你夫君耶律大石即便有经天纬地之才,待我大军压境,踏平他大辽全境,我看他还能蹦跶几时。你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
完颜宗翰轻蔑地说道。
“吉人自有天相,我夫君耶律大石乃人中之龙,将来必能成就大业,要了你完颜宗翰的性命。
他有着远大的抱负和卓越的才能,定会在历史的舞台上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而你,不过是他前进道路上的一颗绊脚石而已。”
完颜宗燕坚定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夫君的信任与期待。
“好好好,我完颜宗翰等着这天,等着你夫君耶律大石杀了我,为你报仇雪恨。去死吧,你个贱女人。”
完颜宗翰恼羞成怒,说完便挽雕弓如满月,一箭射穿了完颜宗燕的喉咙。
可怜的完颜宗燕,就这样命丧当场,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草地,仿佛是她对爱情和正义的最后祭奠。
正在这时,完颜娄室破门而入,然而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完颜宗燕,他怒目圆睁,大怒不止地说道:
“粘憨兄,宗燕妹妹乃苦命之人,一生颠沛流离,皇上已经赦免了她犯下的罪,你为何如此鲁莽。
你这一行为,不仅违背了皇上的旨意,也让一个无辜的生命消逝,你太冲动了。”
“哼哼哼,贱女人,死得其所 。”
完颜宗翰冷哼一声,说完之后便扬长而去,他手下的数百侍卫也随即离开,只留下一片寂静与凄凉。
看着死不瞑目的完颜宗燕,完颜娄室缓缓地来到她的尸体旁边,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惋惜。
他轻轻地打开她死了都抱得紧紧的东西一瞧,只见那是她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的墓碑,分别用契丹文和汉文写道:
“大辽王朝林牙耶律大石妻子完颜宗燕之墓。”
这一刻,完颜娄室脸色苍白,一时间无地自容,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了内心深处。
沉思良久后,他大声地说道:
“传本帅之命,如实奏报给皇上和谙班勃极烈大人,就说完颜宗燕乃我女真一族之女,乃我大金全国上下首屈一指之烈女,当以公主之礼厚葬。
她虽然身处困境,但始终坚守自己的爱情和信念,值得我们尊重和敬仰。”
说完之后,完颜娄室连连摇头,连连叹息,沉静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
“来人,将完颜宗燕公主手中的墓碑收藏好了,他日战场上若能碰上耶律大石,本帅必亲自交到他手中。
让他知道,他的妻子是一位伟大的女性,她为了爱情和正义付出了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