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梦魇,搅乱心神。
第几次了。
钟雪燃从梦中惊醒。
她坐起来,摇了摇头试图从刚刚模糊记忆的梦魇中挣脱出来,揉了揉眼睛本想使自己更清醒些,却使手上沾上了湿润。
她内心有一股冲动,她想要打电话给那个人。
钟雪燃抓起床头柜的手机,找到联系人立马就播了过去。
“嘟……嘟……”
“这里是许一,你可以在这里留言,我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
钟雪燃眼神逐渐暗淡下来,湿润又在她眼中闪烁。
她早该接受现实的不是吗?许一死了,死在了「嫁衣」的怪谈中,死在了傩戏面具之下,死在了保护她的那个雨夜。
“许一……许一,我是……我是钟雪燃,”钟雪燃哽咽地开口,给对面永远也收不到的许一留言,“我……许一,你个,笨蛋……”
钟雪燃说不下去了,她有些窒息,哽咽到窒息。她挂断了那通永远打不通的电话。
在她眼中,许一就是个笨蛋,为了她牺牲的笨蛋……为什么,要那样做?
钟雪燃想不出别的原因。
「“我叫许一,也许的‘许’,一无所有的’一‘。”」
钟雪燃又想起了许一的自我介绍,怎么会有人,那样介绍自己……
“你这个笨蛋……”她喃喃自语,也许是在对许一说,“你才不是一无所有,你现在,被大家惦记着呢,还有……我。”
这场怪谈游戏,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无端的梦魇,何时才有一个尽头……
钟雪燃有些麻木,在怪谈中死亡的人比比皆是,在钟雪燃面前死亡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许一确实最能牵动她情绪的那一个。
“你个讨人厌的家伙……回来吧……”哽咽变成嚎啕大哭,这次的怪谈没有选中钟雪燃,她可以放心地大哭一场,然后疲惫地睡去。
如果……你能回来的话……
我们就能一起在这场无尽头的梦魇中携手垂死挣扎了。
能互相像以前那样呛对方。
互相在在意中看着对方。
你也是我在这场游戏中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