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加陵关

【任务提示：拜师任务有效期剩余三十天。】

【建议：尽快启程前往加陵关。】

唐舞菡盯着这行浮现在意识中的文字。

三十天。

这任务还有时间限制？唐舞菡顿时头大。

猎魔团选拔赛马上就要开始报名，原本包括她和韩羽在内的圣盟学院天骄肯定是都要参加的，现在来看恐怕是要放弃了。

唐舞菡心有些不安。不能参加猎魔团，她和韩羽必定要分开了。

她不想离开韩羽，离开这个她唯一能依靠的人。这个世界的她就像一朵菟丝花，攀附着韩羽获得存在感。

报名时间只有十五天，她需要在十五天内解决完一切，放弃选拔赛，离开圣城，去千里之外的加陵关拜李正直为师。

她没有告诉韩羽。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我要去千里之外的地方拜师，可能要去很久。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些话说出口，他会是什么表情？她不知道。所以她暂时选择了沉默。

她不坦白，所以日子像往常一样过。

韩羽每天训练结束后来找她吃饭，周末带她去山下吃冰激凌，下雨天会把伞倾向她这边，自己的半边肩膀淋湿也不在意。

他们像每一对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未婚夫妇，温和，甜蜜，相敬如宾。只有偶尔的时候，那些藏在水面下的暗流会露出一丝痕迹。

比如某天她在图书馆借书，管理员说那本圣盟历史刚被借走，借书人的名字是杨文昭。

她没说什么，韩羽也没说什么。

但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宿舍时，在楼下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要开口说点什么，他却只是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好。

韩羽“明天想吃什么？”

声音和平时一样温和。可他的手指在她耳后停留了几秒。

有点久，比正常久。

比如选拔赛报名截止前一周，她在食堂遇到林鑫和陈樱儿。

他们坐在角落的位置，头凑在一起看同一本书，偶尔低声讨论什么。绿发和粉发的脑袋挨得很近，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动物。

她只是多看了一眼，韩羽就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他没有问，没有说，只是看了那两人一眼。那一眼很轻，几乎算得上是漫不经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林鑫忽然抬起头，隔着半个食堂与韩羽对视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和陈樱儿讨论那本书。

唐舞菡没有问。她只是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压在心底，像韩羽收藏那些她不记得的细节一样。

……

报名截止前三天，唐舞菡做了一个决定。

她去了魔法殿的办公室，在“猎魔团选拔赛参赛确认书”那一栏，写下了两个字：

放弃。

负责登记的老师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以你的实力，百分百入选。”

唐舞菡点头。

唐舞菡“我确定。”

她走出办公室时，外面下雨了。

深秋的雨，细细密密的，落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发呆。

有人从雨里走来。

韩羽撑着伞，步伐很急。他的裤脚湿了一片，额前的碎发也被雨水打湿，贴在眉骨上。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韩羽“你要去加陵关。”

不是疑问。

雨落在伞面上，沙沙沙沙。

唐舞菡垂下眼。

唐舞菡“我本来想晚点告诉你。”

韩羽“晚到什么时候？”

韩羽问。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可握着伞柄的手指节节泛白。

韩羽“晚到你坐上魔法飞艇的那一刻？还是晚到你从加陵关寄回一封信？”

韩羽没有放弃选拔赛的选择。他已经二十二岁了，不可能再参加下一届比赛，而加入猎魔团为父母报仇又是他一生的目标。

唐舞菡没有说话。她没办法解释任务，没办法解释她为什么必须去，没办法告诉他这一切其实早已注定。

她只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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