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上古怨灵

她握紧拳头，冰元素在周身躁动，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只是狠狠瞪了唐舞菡一眼，咬牙道：

上官凛雪“……是又怎样？”

她转过身，继续向下走，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甘与无奈：

上官凛雪“我融合了族中秘法，强行将修为提升到八阶巅峰。秘法伤及本源，灵力自然不稳。但我没有选择。”

唐舞菡脸上的玩笑之色收敛了。她与杨文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强行提升修为的秘法，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上官凛雪说得轻描淡写，但能让她这样的八阶强者都灵力虚浮，那反噬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严重。

她看向唐舞菡，眼中是深深的疲惫。

上官凛雪“巫菡——不，唐舞菡，既然你来了，就必须帮我。”

她转身，冰晶翅膀在幽蓝的光芒下显得脆弱而透明。

上官凛雪“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看，我们冰霜精灵族，正在面临的灭族之灾。”

……

冰晶宫殿内部深处比外部更加恢弘。

高达百米的穹顶由无数根冰柱交错支撑，每一根冰柱内部都流淌着液态般的幽蓝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海底龙宫。

但在这极致纯净的冰元素中，一股极其不协调的气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正缓慢而顽固地扩散着。

死气。

唐舞菡的脚步在宫殿大厅中央停下。

在她面前，矗立着一座高达三十米的巨型冰晶，像是一棵冰雕的巨树，无数枝杈向着穹顶蔓延，每一根枝杈末端都凝结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冰晶果实。

那是冰霜精灵族赖以生存的本源冰晶，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的冰元素能量，供养着整个族群的繁衍与修炼。

然而此刻，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本源冰晶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不断向内侵蚀。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本源冰晶最下方的根部位置，冰层中冻结着数十具冰霜精灵的尸体。他们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在祈祷，有的在试图施法，脸上定格着惊恐与绝望。

尸体表面没有伤口，但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眼眶空洞，仿佛被某种东西从内部抽干了所有生机。

杨文昭“这……”

杨文昭倒抽一口凉气，金眸中满是震惊。

上官凛雪站在冰晶前，眼神黯淡无光。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一根被污染的枝杈，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上官凛雪“如你们所见。冰霜精灵族，正在走向灭亡。”

唐舞菡缓步上前，海蓝眸中金芒流转。她没有触碰冰晶，而是将手掌悬停在离黑色纹路一寸的位置，闭上眼睛，灵力如丝线般蔓延而出。

几秒后，她睁开眼，神色凝重。

唐舞菡“上古死灵怨灵。”

她吐出这个词。

唐舞菡“这不是一般的亡灵，是凝聚了远古精灵族内乱时，无数惨死者怨恨与执念的集合体。”

唐舞菡“它们以最纯净的元素能量为食，尤其是冰霜精灵这种由纯粹冰元素凝聚而成的生命体，对它们来说，是无可抗拒的盛宴。”

上官凛雪“你知道它们？”

唐舞菡“在古籍上读到过。”

唐舞菡收回手，指尖残留着淡淡的灰黑色死气，被她用蓝金色灵力轻轻净化。

唐舞菡“上古时期，精灵族内战，死伤无数。强烈的怨恨与不甘在特殊环境下没有消散，反而凝聚成了一种介于亡灵与怨念之间的存在。

唐舞菡“它们没有实体，无法用常规方式消灭，只会不断吞噬元素生命，壮大自身。按理说，这种怨灵应该早在万年前就被各族强者联手净化了才对……”

上官凛雪“它们确实被封印了。”

上官凛雪打断她，指向冰晶根部的地面。

上官凛雪“就在我们脚下最深处的永冻墓穴中。历代冰霜精灵少主都以自身修为加固封印。但三年前，封印不知为何开始松动，这些怨灵逃出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上官凛雪“最初只是边缘区域的族人莫名其妙失去生机，化为冰雕。后来蔓延到核心区域，连本源冰晶也开始被侵蚀。

上官凛雪我父亲作为上一任族长，为了重新加固封印，耗尽生命，最终……也成了那些冰雕中的一员。”

杨文昭沉默地看着那些被冻结的尸体，金眸中闪过不忍。

唐舞菡“所以你才融合了秘法，强行提升到八阶？”

唐舞菡问道。

上官凛雪苦涩地点头。

上官凛雪“我必须稳住局面。秘法虽然伤身，但至少能让我短时间内拥有足以对抗怨灵的力量，护住剩余的本源冰晶，庇护还活着的族人。可是……”

她握紧拳头。

上官凛雪“怨灵的数量太多，侵蚀速度太快。我撑不了多久了。或许到最后，我也只能以身祭印。”

杨文昭“为什么不向外界求援？”

杨文昭忽然问道。

杨文昭“圣殿联盟，或者其他种族。”

上官凛雪“来不及了。”

上官凛雪摇头。

上官凛雪“极北冰原距离人类领地太远，等援军赶到，冰霜精灵族可能已经不复存在。”

上官凛雪“而且，怨灵的事一旦传开，可能会引起恐慌。上古时期各族为了封印它们付出了巨大代价，谁也不敢保证它们会不会扩散到其他元素圣地。”

唐舞菡“不会的。”

唐舞菡忽然轻笑一声，斩钉截铁说道。她笑得明媚张扬，宛如这冰原中唯一的暖阳。

唐舞菡“因为我来了，我来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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