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父~

师父。
一哀怨一平稳的称呼,却藏着同样的茫然和疑惑。
此时营帐里只有萧家三人,萧元涟抬手示意徒弟和女儿别吵,此时且容他先浅浅的吐一口。
“噗嗤”一口鲜血随着萧元涟歪头喷洒在地面。

阿父!

师父!
萧少商和霍靖豁然起身,跑到萧元涟身边,担忧的去扶他。
霍靖一只手搭在师父的腕上,萧少商着急的要出去叫军医。
萧元涟叫住他俩,擦掉嘴边的血迹。

别慌,一点反噬罢了。

可是阿父你都吐血了!
萧少商死死的抱住萧元涟的一条胳膊,话语里是忍不住的哭腔。
而霍靖则是放开萧元涟的手腕,表情压抑。

师父,援军只比你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徒儿和何将军如何也是撑得住的!
萧元涟笑着摸了一下霍靖的头顶,

可是我早到一个时辰,就能挽救无数条性命。
此时,在营地里,晚到一个时辰的凌不疑惊疑的看着位于营地正中的一个营帐,正是萧元涟一家所在的营帐。
想到一个时辰前远远看到的雷电,若是阴天,凌不疑还能说服自己那只是机缘巧合,萧元涟只是精于计算,晓得一些奇门遁甲之术。
但晴天霹雳,空中飞行,全部都打破了他的认知,叫他知晓自己有多井底之蛙。
怨不得陛下如此敬重元道长。
但更叫凌不疑震惊的还是何将军接下来的话,他看着何将军。

你是说,十五年前的孤城之战,便是元道长以一己之力助陛下击退戾帝大军!
随着何将军点头,凌不疑的目光再一次回到了营帐上。
此时,萧元涟也点头。
十五年前,我因为助陛下一臂之力而遭到反噬,赶到孤城时,只来得及救下你。

说到这里,萧元涟开玩笑的说。
当时反噬得可比现在厉害多了。

然而这句玩笑话并没有缓解紧绷的氛围,反而换来霍靖和萧少商同时的死亡凝视。
……

他不说了还不行吗?
回去都城的路上,萧少商和霍靖对萧元涟那叫一个嘘寒问暖,恨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里。
被小辈这样当成宝,若是换成旁人,许会尴尬又自得,但萧元涟只剩下自得。
当然,也不怪萧少商和霍靖这般反应过度,实在是这段路上,萧元涟时不时就吐一口血。
萧少商和霍靖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不了啊!
于是,一日日小心呵护。
萧元涟享受着,回到都城后,立刻闭门修养了。

阿父?
萧少商紧张的看着阿父,情况不是好转了?难道又严重了?
萧元涟笑笑安抚她,霍靖也轻拍她手背。
阿父这病啊,最是严重才好。

萧少商只是关心则乱,如今一听就想明白了。

对对对,阿父,你好好养病,外面的,自有婖婖和师兄。

是不是,师兄?
霍靖自是点头,

是是是,师妹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