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张天琪,一名心理有疾病的人,总是喜欢伤害自己,总别爱别人放在第一位。
在我看来,朋友们都羡慕我拥有着开明的父母,羡慕我的原生家庭以及我的所有,但唯独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实我的人生也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
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对于妈妈没有什么记忆,更别说爸爸了,毕竟我恨啊,恨他为什么要赌博,为什么要对不起妈妈。每次一到过年我就很开心,不是因为妈妈会回来,是因为过年可以穿新衣服,虽然平时也有穿,但小时候就是最喜欢过年啦,可能是有红包吧。记忆里妈妈对妹妹最好。
我的童年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没有洋娃娃,也没有好看的芭比,更没有仙气飘飘的公主裙,也不会有心心恋恋的小皮鞋,在我的脑海里一直以为这些很贵,因为妈妈给妹妹买的时候,永远不会给我买。
在我15岁那年夏天,一个原本乐观开朗的女孩,查出来抑郁症,一扇门好像隔着两个世界,里面的是外婆等待着医生的分析,外面是我坐在椅子上失神的盯着一个地方,外公焦急的走来走去,一会看一下里面的外婆。“砰”门被打开了,外婆手扶着墙,颤颤巍巍的迈着一个又一个沉重的脚步,好似下一秒就会倒地,外公扶着外婆坐在了我旁边的椅子上,外公焦急的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严重抑郁重度焦虑”外公紧接着又开口说“走,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刚进门我就跟外婆说我饿了,想吃番茄鸡蛋面,外婆连忙答应就直奔厨房去了,外公拿起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跟妈妈讲述了这件事,我只听见外公的声音沙哑,略带点颤抖的声音问妈妈要怎么才能治好我,听着有些烦了便回到房间把自己锁在了里面,黑漆漆的房间,我在想,要是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我把自己蜷缩在角落,好像这样就会很有安全感一样。“张琪啊,面煮好了,出来吃点吧”“外婆,我不想吃了,我想睡觉了”“那你早点睡吧,晚上要是饿了就跟外婆说”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我哭到很晚,全身颤抖,疯狂内耗自己,想起那些“你咋不去死”“我就不该生下你”“张天琪,长的丑,活该爸妈不要她”“丑八怪,没爸妈的野孩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能不能像你妹妹学习学习”这些话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漆黑的房间,我摸黑拿到了床头柜里的美工刀跟安眠药,我把一整瓶倒进了我的嘴里,拿着刀在手上一刀一刀的割着,我已经记不清当时是多久了,外公破门进来了,外婆看到满地的血和药哭得喘不过气,我睡着了。
“宝贝,来妈妈这里,妈妈带你去买芭比娃娃好不好”眼前的是穿着白色长裙的妈妈,她穿着一双白色高跟鞋,跟那天说不该生下我的时候穿的一样,但唯一不一样的是妈妈的眼神,她的眼神好温柔,她好爱我,我们在海边呐喊,爸爸在旁边看着我们闹,我问“妹妹呢,怎么没看见妹妹”“你睡傻了吗,哪里来的妹妹,爸爸妈妈只有你一个宝贝啊 ,我们最爱你了”我们一家三口,住在三室一厅的房子里,我有属于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全是我小时候渴望得到却得不到的玩具。我困了,爸爸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我听到有人在哭,模糊的看到是外公坐在我的床边哭,哭声吵醒了我,睁眼一看发现这是医院,外婆趴在我的床边已经睡着了,我动了动,手好疼,头也好疼,疼的这一下,让我想起来原来刚刚只是梦,梦醒了,我还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动的这一下也让外婆醒了,我看着外公哭红了的眼睛,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见他哭,外婆的眼眶里瞬间也有了泪花。
“琪啊,我们好好活着,就当外公求你了”这是我的第一次,还活着,我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