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一场暴雨却打乱了计划。
贺以荷与余鱼鱼在屋檐下与白明玉相对而立。
“真是天象难测…二位不如等雨停了再走也不迟?”
没办法,这雨大的实在寸步难行。
贺以荷妥协了。
而这之后,更戏剧化的事又出现了。
这已经两人住在白府的第四天了,雨水依旧连绵不绝,阴云蔽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贺以荷实在坐不下去了,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向白府借了两把伞,坚持要离开。
侍卫给白明玉撑着伞,将她们送到了门口,贺以荷回头道谢,白明玉欲言又止,似乎想再劝劝。
突然,一阵疾风骤雨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将水花尽数激起,如雷鸣阵阵,轰然炸响在耳边。
贺以荷循声望去,数十人骑着高头大马正向着这边狂奔,为首的女子一身劲装,头发干净利落地束成一个马尾,额间还戴着红绳白羽抹额。
未来得及细看,贺以荷突然被一只手抓住胳膊向后拽去,不过一瞬,一只铁蹄就踏在了她原本站立的地方,溅起的泥水染脏了白明玉的衣袍。
她低着头,没有去关心白明玉的衣服,也没有为他的救人之举道谢,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白明玉背后的阴影之下。
嗵、嗵、嗵。
贺以荷心跳如雷。
只因为方才与那为首的女子对视了一眼。
她是…她是…!
“吁——!”一声令下后,那匹马前蹄抬起,重重地落在了几人面前。
…江慎蝶!
贺以荷的瞳孔骤缩,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自己的小姑子。
江慎蝶是她原先前嫁的倒霉夫君——江忱的妹妹。两人当时日日见面,对彼此熟悉的不得了,虽说她对江忱没什么好感,但对这个小姑子是真心喜欢,这孩子性格直率,嘴又甜,很会讨自己开心。
但,不该是现在!
自己现在应该是一个死人!
贺以荷心乱如麻,她刚才应该在看见对方是个女人的时候就躲起来的,偌大的京城,能率军练兵的女将军就江慎蝶一个!
怎么办……怎么办!
“江将军。”白明玉点头致礼。
江慎蝶微微敷衍地回了个礼,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身后的人。
贺以荷下意识捏紧了白明玉的袖子。
“江将军这是回来奔丧?初闻噩耗,白某深感痛惜,还望将军节哀。”
江慎蝶道:“是啊,我那嫂嫂平日里对我最好,我听到讣告的时候,也是痛心疾首,”她再次将目光移向了贺以荷,“…眼睛都哭花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江慎蝶终于问道:“不知公子身后这位是?”
贺以荷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的手心已经出了汗。
大雨还没有停,雨水顺着江慎蝶的蓑衣流下去,掉进了坑洼不平的水坑里。
嘀嗒嘀嗒。
仿佛是贺以荷的催命钟。
“噢,她啊,”白明玉捏住了贺以荷的手腕。
贺以荷干脆闭上了眼。
“她是……”
嗵、嗵、嗵。
“…我的小妾。”
……?
贺以荷茫然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