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纪叶初详细地和我说起了他的支线任务:
他与那只阿飘是直接接触的,书信和帕子是阿飘直接给他的。
我听到他这句话时,已经惊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了。然后他下面的话更让我对他大为惊叹。
他说:“我和他浅浅交谈了两句话,看他面色苍白,双眼睁大,瞳孔涣散,双脚悬空,淅淅沥沥的滴水,我判定他并不是活人,应是被人陷害,溺水身亡的。突然暴毙,死不瞑目,导致死后怨气不消。”
“我又瞧见他腰间的酒壶,此人因极其嗜酒,且酒品相极佳,家世应不错。我观察到他尚有神志,不会轻易伤人,便邀他到庭院中小酌几杯。许是不能离开死亡地太远,他拒绝了。从他言谈中可以看出,他生前应是个潇洒不羁的儿郎。此人正是姓肖,名叫肖逸。”
我听完,惊喜地说道:“所以,柳青青要找的人,啊不……那只飘,就是肖逸吗?”
纪叶初回答道:“不清楚,得去看看你的那只飘。试着把这封书信和帕子交给她,兴许会有收获。”
我咽了咽口水,说:“我去?不不不,我不行,我怕鬼。”
他沉思道:“那我把发簪给男鬼,你给女鬼?很公平,不是吗?”
他见我还有些怕,又分析道:“我昨晚接触过,那些个飘还有神志,不知是系统设定还是什么原因,应该不会轻易伤人,我们这是第一次游戏应该还在新手保护期,总不能让我们团灭吧。”
我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答应了下来。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似有人发生口角争执。我们不敢逗留,便先后回到包间。
我先回来,透过窗户注视着楼下的情况,问芹儿道:“下面是怎么回事?”
芹儿说:“奴婢也不知道,好像是一醉酒男子想要强抢寒月姑娘为妾,有一位公子不肯,便发生了争执。”
纪叶初也回来了,他见状,便说:“你们好生待在楼上,我去看看。”
他离去后,我就趴在窗边,仔细观察着事情走向,我觉得不会无缘无故发生冲突,就像小说的情节作用:为下文埋下伏笔。
我注意到常姐姐、龚旭、纪叶初和一彪悍男子四人僵持不下,这时,杀猪的那位大叔也到了,不知为何他竟站彪悍男子一边,我觉得叔是一个热心讲理的人,不因如此。
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我下楼去凑热闹了。
趁着众人不注意,我走到大叔身边,拿胳膊肘戳了戳大叔,小声问道:“叔,你来这儿干什么?”
大叔说:“害,俺……我听弟兄们说,二当家被欺负了,要我带弟兄来撑腰。你呢,妹子?”
我说:“害,我和纪叶初现在是表兄妹,今天来看戏,顺便调查一下。”
大叔接着问:“你们有什么线索了?”
“啊啊啊,我的手。”彪形大汉痛叫道。原来是动手了,还打不过纪叶初。
“大哥,这个小兔崽子砸咱们招牌,以后我们在道上还怎么混?”彪形大汉退到杀猪大叔身边,恶狠狠地说道。
大叔顿了顿,马上道:“简直岂有此理!我去去会会。”
大叔苦逼地上前,悄悄对纪叶初说:“小兄弟,我们装一下就好了,不然我人设崩了要受到系统警告。等下你往我肩上来一掌,我顺势就往后一倒,轻一点啊,我数三个数。”
“一”
“二”
“三……啊……”
大叔倒在地上,戏精地对弟兄们说:“我打不过,你们先走,我殿后。”
“走?一个都走不了,把闹事的全部抓起来,送衙门去。”
于是我们五个玩家,还有大叔游戏里的三个兄弟此时全部跪在了衙门大堂里。
在路上,我们便大致交换了角色信息:大叔叫宋志,扮演角色叫阴九,是威虎镖局的头头。龚旭扮演的角色叫龚辕,是龚老大夫的孙子。常岚青就是戏台上唱曲的寒月姑娘。
“威——武——”
升堂了,县太爷走了出来,坐堂上,正声道:“肃静,堂下何人?”
“民女沈楠依。”
“民女寒月。”
“在下龚辕。”
“在下沈楠曦。”
“在下阴九。”
……
我们都低着头,听着县太爷的发话,虽说我们一行人胆子都比较大,但毕竟是新手,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都抬起头来吧。”县太爷用茶盖刮了刮浮沫,喝了一口说道。
一抬头,这个县太爷不就是那个“老当益壮”高龄考生吗?
县太爷看见是我们,把还没咽下去的茶水,一口吐出来了,随即他身边的侍从就拿出手帕将茶渍抹干净了。
县太爷正声道:“事情经过我已从戏园老板那儿知晓,这边这三个先回家,后日再审。”
那三人听了,喜笑颜开,觉得一定是自己老大本事好,连县令都要礼让三分。实则不然,他单纯是想要和我们单独聊聊。
待那三人走后,县太爷又屏退了大堂里的人,现在就剩我们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