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只会利用信息差。
他侧过身,让你看到走廊另一端的动静。

走吧,该确认昨晚死的是谁了。
你们沿着走廊往东侧走的时候,身后陆续传来开门声………
崔胜澈的门关着,他住在东翼尽头,那扇门和所有房间的门一样。
全圆佑站在你旁边,他伸手碰了一下门把手…

锁着去。

从里面锁的吗?
全圆佑没有回答,他侧耳贴近门板停了几秒,然后退开半步,用力撞了一下门——门扇应声弹开。
门锁是从外面锁上的,锁舌插在门框的孔洞里,留下了被强行挤开之后留下的细微磨痕。
你跨过门槛走进去,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像一根细长的银针斜斜地插在地板上。
你看到了崔胜澈…他趴在床与墙壁之间的地板上,背对着门口,头侧向一边,身体蜷曲着,他的手臂横在身前,像是试图用手臂去挡什么,但没来得及。
他的后背有一道伤口……极窄,极深,边缘整齐,像是被极薄的刃从后背刺入,斜向上穿过肋骨的间隙,直抵胸腔。
房间内没有打斗的痕迹,他在这间房间里死去的时候,几乎来不及站起来。
他昨夜可能根本没有时间走到门口,也许他在最后一刻听到了什么声音,也许他刚刚抬起头、连站起身都来不及,那道刃已经落下来了。

门是被人锁上的。
从外面锁上的。

里面的人锁不了外面的锁。


那说明凶手杀人之后,还把门锁上了。

为什么要锁门?
金珉奎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如果死者已经被杀了,锁不锁门有什么区别?

为了延迟发现。
文俊辉接上了话茬。

如果门是锁着的,早上路过的人不会立刻发现异常。
此时,徐明浩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像是早就知道这扇门会被打开。
他走进房间里,在崔胜澈身边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崔胜澈的颈侧皮肤,停留了三秒,然后站起来。

客人崔胜澈,已确认死亡。

身份为预言家,已于昨夜被狼人猎杀。
你站在那扇门框旁边,听见走廊里有人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极轻极短,像被压在胸腔里很久才找到缝隙漏出来的叹息。
预言家死了,他昨晚才被所有人质疑,白天刚被放过,夜晚便死在了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你的手垂在身侧。全圆佑的目光落过来,在你脸上停了一瞬。
我不想看了…

///
你们九个人重新坐回大厅里的椅子,徐明浩站在门边,像一尊被放置在那里的沉默的雕像。

有没有线索?
文俊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靠在沙发扶手上,两条腿伸得很长,坐姿看起来随意,但他的目光始终在移动、在切换、在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停顿。

那间房间隔音很差,我住西翼都听到了门锁被转动的声音。

大约午夜过后的某一刻,是谁能给我一个关于时间的线索?

具体什么声音?

我听到的,不是门锁,而是脚步。
权顺荣没有说,他只是站在窗边,双臂环抱,目光落在某一个远处的点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金珉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视线移动到他身上。

你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你的房间比谁都近。
我睡着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拍,这么说好像也没有问题,没有人规定好人夜晚不能睡觉只能守着收集信息。

那你就等于什么都没说。
但这就是实话。

你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叉、分离、重组,全圆佑坐在你斜对面,你没有看他,也没有避开他的方向。
你感觉到他的目光,不重,但持续地停在你身上,他可能是在想什么关于你的事,也可能只是在看着你——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你分不清,但你决定不去分辨。
所以,我的身份是不是一定是好人了?

崔胜澈的身份真的是预言家,那么你就是他发放的唯一一个“金水”。
我昨晚没有睡,我很好奇。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你的身上,他们有的人不需要思考就能认同的好人身份,有的人则需要再思考思考。
为什么女巫不救预言家?


是啊,如果女巫救了崔胜澈。

说不定他昨晚真的能查杀到一个狼呢。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若有所思。
金珉奎从沙发里直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正在把刚才听到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列组合。

那扇门被锁上了,他原本可以什么都不做,直接走。

但他选择了花时间把门锁上,或许他是在房间里面留下了一个不能被过早发现的事情。

难道是凶器?

我也不清楚。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光带落在你的手背上,温热而干燥。
你把手指轻轻蜷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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