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90.未知的规则

他看了一眼你站在窗边的样子，目光从你的脸扫到你的手掌。

他撑着床面想坐起来，你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

他握住你的手，手上微微用力。

你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站起来，走到门口，你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靠在床头，手按在肋下的纱布上，目光落在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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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外面的风是暖的，难得的好天气……

你站在门口，阳光照在你脸上，晒得你眯起眼睛，你沿着石板路走回别墅，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

你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到床边坐下，床单上还有他躺过的痕迹，皱褶和体温都已经散了，像是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伸出手，把额头抵在床沿的木头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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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床上躺了很久，但脑子里面始终会浮现一个人的脸。

洪知秀。

根本睡不着，你直接起身走出房间。

你走到三楼的时候，脚步慢了，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像是被剪开的一条细窄的金色伤口。

你抬手敲了三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人听见，里面没有应声，但你听见椅子被推开的声音，然后脚步声近了。

门拉开的时候，他看见是你，那张脸上没有意外，没有询问，他只是往旁边侧了一下身子，让你进门。

他的房间比你想象中空，没有多余的摆件，没有堆积的书，连床上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每一条折痕都像是被尺子比过。

他走到窗边的桌前坐下，桌面上摊着一本笔记本，但没有翻开。

他坐下的姿势不像是放松，更接近于就位，像一个演员在戏还没开场的时候提早站到了标记过的位置上。

你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面很硬，靠背直直地抵着你的脊柱。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依旧没什么情绪，但那张脸上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

不是观察的神情，是一种等待你主动开口的笃定。

他没有抬眼，他在等你接住这句话的重量，他知道你不是为了告诉他全圆佑受伤的事才来的，你有别的话没有说出口。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你脸上，稳稳的，像一根横在急流中间的树枝。

你握着椅沿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指尖按进木质边缘，感受到细小的纹理陷进皮肉里，随即到来的是沉默的那几秒。

洪知秀没有回答，但他看着你的方式变了一些，他靠回椅背，手腕搭在扶手上，指尖垂下来，像一片落在桌边的叶子。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没有移开，反而盯你盯得更紧。

他说的每一句都不是在猜，而是在读。

像翻一本你已经翻开太久、忘记合上的书，一页一页，精确到字。

他看着你，然后他伸出手，把面前那本合着的笔记本推到你这边。

你没有打开，只是低头看着封皮——深灰色的，没有标题，边角被磨得微微发白。

他的手指按在封面边缘，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第一条：每一次赌局的规则，都会在开启前一个小时才被最终确定。

确定规则的人不是系统，是徐明浩。

是他在读一张卡片，然后用广播念出来。

你想起每一次广播里那种机械的、没有温度的声音。

你一直以为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内容，但如果是徐明浩在念……

他的声音被处理过了，为了掩盖他就是那个在幕后读取卡片的人。

可就算是他亲自读给大家听又会怎么样呢？

你显然对这个信息不是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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