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莎·利醒来时,天仍然是亮着的,像极昼的光圈内,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场景,雪花纷纷地落,只能光着脚踩在木板上,抬头先天空望去——忧郁。
绿意从缝隙中生长,被冰雪覆盖的国度一点点露出它曾经的模样,尽管已然是残缺的,几块砖石、断墙,壁画伴随着时间推移颜色褪去,搁着几厘米距离抚摸。
森林,河水,出现在她的眼前,但身后却是完全被雪笼罩着的世界,头疼间,想起来这里是冰缘之森,一个承受所有希望陨落成梦魇的地方。
无尽的寒冷,层层叠叠的树木有违常理的生长着,代表着封闭的内心,空旷无一物的中央烙印着阵法,走向幻境中的城堡,米梭尔在那里等着她。
但并不是每一次,都能见到他。
凝望着深渊的精灵垂眸。
“莎纳。”
埃莎·利越是靠近他,生命越是急速消失,远远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他长长的黑色头发——散落在脚踝处,尖长的耳朵下,点缀着白色的花朵,眼膜里是雾意如枯槁般的白色与红色交织。
直至被封印。
只留下了一道影子,将长发挽起,也同时抬起头来,终于目光直视着她,脸上带着笑意,钥匙落在了她的手上。
幻境褪去。
空旷的白色中央空地里,派恩静静站在那里,纯白色的花瓣飘落下来,和那时候一样的模样,身上化不开似的水汽,在喊她:“莎纳。”
埃莎·利也会想起在小时候,这里还只是一片气候温和的森林,湖泊旁总坐着两个小孩,只是后来他们都各自走了太长的路,想再想以前那样依靠着肩膀,无忧无虑的生活,已然就不见了。
……
“愿祷告敲响希望的钟。”
米梭尔为她赐福,白色的羽扇上镶着金黄色的衬边,最后却又亲手打破幻境,几乎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埃莎,好久不见。”
“你在对抗谁呢?”
只是一句简单的提问,埃莎·利就能够明白,但对她来说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似乎在她看来并不重要。
“重要吗?”
“不重要。”
米梭尔的回答,出于她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