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元看着跪着的女子,眼里都是泪水,又看额娘没有开口的意思。
卿元曹贵人这是为何,不知道的以为额娘欺负你了?
曹琴默妾身愚钝,请娘娘和公主明示。
年世兰愚钝?曹贵人如此聪慧,怎会愚钝呢?曹贵人可是给自己又找了一条路呢。
曹琴默跪着的身子原先若说是直挺的,此时却有了些颤抖。
她瞒着翊坤宫的事只有一件。
前些日子,她意外撞上了浣碧给母亲烧纸钱,得知了浣碧实则是甄嬛的妹妹。
她自是看得出皇上因年家宠爱华妃,她也看得出皇上对玉答应不同,自是想以此事保一条后路。
只是此事隐秘,当日只有她和贴身丫鬟知晓,贴身丫鬟绝对不会背叛她,华妃和昭和是如何知道的。
曹琴默妾身深知隐瞒浣碧身世一事罪责难逃,恳请娘娘宽宏大量,他日必以赤心报答,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曹琴默跪在地上叩头,年世兰却一直未曾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卿元看着抿了一口茶的年世兰,年世兰察觉到后朝她点了点头。
年世兰起来吧,本宫和你都是母亲,自然明白你爱女心切,只是这后宫之中,本宫不得不防。
年世兰颂芝,还不扶曹贵人起来,过了凉气可怎么办?
颂芝连忙去扶曹琴默,曹琴默这才搭着颂芝的手站起来。
曹琴默嫔妾此后任听娘娘调遣,唯一希望娘娘保佑温宜养在嫔妾身边。
年世兰本宫答应你,只是你要知道,本宫生平最厌恶背弃之人。
年世兰的视线落在曹琴默身上,仿佛寒夜中的北极星,虽静默无言,却透着刺骨的冷冽。
那目光中蕴藏的杀意犹如湖底暗藏的冰锥,不露声色地直刺曹琴默的脊梁,令她瞬间寒毛直竖,背部仿佛被无形的霜雪覆盖。
年世兰说起来,本宫今日到听了个新鲜事,碎玉轩的玉答应你可知?
曹琴默嫔妾知道。
年世兰玉答应前些日子让奴才在御花园搭了个秋千,说是御花园美景不可错过。
曹琴默是个聪慧的人,略一思量就明白,哪里是美景不可负,分明是天子不可负。
曹琴默这玉答应倒是心思深沉,那我们可要?
卿元曹贵人此言差矣,既然玉答应有心为自己谋出路,我们怎么能干预呢?
年世兰她有心为自己谋宠,本宫何必阻拦她,毕竟这宫里最不缺自不量力的人了。
曹琴默只觉得华妃性格大变,但又认为这是个好事,今日她算是和华妃绑到了一条船上,若华妃还是蠢笨,于她也不利。
曹琴默娘娘所言极是。
还未说些什么时,周宁海突然进来,面色如云,眉头微蹙。
年世兰怎么了?
周宁海刚刚在玉答应御花园里坐在秋千上吹箫,偶遇皇上,这会子得了恩宠,已经晋为玉常在了。
年世兰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她对此不感意外。
年世兰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曹琴默看着年世兰,有些疑惑,依照年世兰对皇上的情意,怎么会对此事如此不在意。
曹琴默娘娘莫要担心,甄氏终究翻不起什么浪来。
卿元曹贵人,你觉得皇阿玛对额娘怎样?
曹琴默皇上对华妃娘娘自然是独一份的恩宠。
卿元看着曹琴默,突然笑出声来。
卿元原来曹贵人也知道皇阿玛宠爱额娘是因为舅舅啊。
曹琴默心底一紧,她身为局外人自然看得出此事,只是未感表现出来而已。
卿元曹贵人莫要紧张,此事是明摆的事实,我和额娘也不会怪你。
曹琴默公主果然聪慧至极。
若说刚刚曹琴默还是不太服气,现在已是心服口服,年世兰最大的问题就是看不清皇上对年家的态度,现在看来,她多虑了。
年世兰到底是高门贵女,不会只顾着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