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翻牌子时本意想翻这位容貌与妻子类似的女子,但终究不如愿,翻了沈眉庄的牌子。
皇帝有心打击年氏,赏了沈眉庄珍贵的绿菊,倒是让年世兰误认给她的,失了好大的颜面。
卿元在旁边看话本子时就察觉到自己额娘的愤怒,合上了手上的话本子,看向年世兰。
卿元你们都退下吧,我与额娘说说体己话。
颂芝夷则等人应了一声,带着殿内的宫女们退了下去。
卿元不过是几盆绿菊,额娘何必大动肝火?
年世兰卿卿,这宫中何人不知你额娘最喜欢,被沈氏那个女人拿了,额娘怎么不气?
卿元额娘,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年世兰自然是给你舅舅写信……
卿元额娘!
卿元的面容上,怒火隐隐闪烁,他轻轻一掷,那画本犹如一道利箭划破静谧,砸向桌面,一声砰然巨响,震动了空气中的每一丝宁静。
卿元你可知?这天下是爱新觉罗氏的天下,不是我们年氏一族的天下。
年世兰一生威严,未尝在他人面前露怯,更别提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竟源自她挚爱之女的双眸。
卿元年氏一族本就惹得皇阿玛忌惮,如今皇阿玛宠幸一个女子,额娘你就要给舅舅写信,你这是要告诉皇阿玛你对他不满吗?
年世兰我与你皇阿玛多年情分
卿元狡兔死,走狗烹,如今皇上登基,前朝已定,额娘觉得,留我们掌握兵权的年氏一族还有何用?
卿元再或者额娘觉得,额娘在皇阿玛心中比皇位重要吗?
年世兰你胡说,这是谁教你的。
卿元额娘可知,为何宫中独独您有欢宜香?
年世兰默然不语,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卿元的一举一动。
卿元因为那欢宜香中可是掺了麝香。
年世兰愤怒的指尖轻轻扫过案几,那几盘精心摆置的糕点如梦般跌落,瓷盘在硬石地上破碎成吟,每一瓣都带着不甘的脆响,仿佛诉说着瞬间凋零的华美。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小,外面的人也只当母女在说悄悄话 ,这摔东西的声音倒是吓着外面的人。
颂芝和夷则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进了殿内。
卿元听见推门的声音,眼神一变。
卿元额娘何必动气,儿臣不过是劝劝额娘,额娘是华妃,协理六宫,不值得因为几盆绿菊吃醋?
年世兰刚欲反驳,便被卿元的话打断了。
卿元颂芝,你也是,这点子小事也要跑到额娘身边嚼耳朵。
颂芝眼神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这是公主在给外边人做戏。
颂芝公主赎罪,奴婢也是想着娘娘思慕皇上心切。
卿元额娘,儿臣许久不见舅舅,甚是思念,还望额娘拿了牌子请舅舅入宫一趟。
年世兰此刻已经愣在了原地,卿元的话对她打击太大,此刻好像被抽走了灵魂。
年世兰好。
这一夜,年世兰早早便踏入了梦乡的门槛,然而,每一刻的沉睡对她而言,都仿若跌入了无尽的寒潭,四周的寂静犹如冰冷的石壁,将她的梦境紧紧包围。
皇帝安排在翊坤宫的眼线很快向皇帝禀报了今日发生的事,皇帝并不在意,无所谓就是年世兰吃醋,她女儿劝她反惹了年世兰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