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11.因为你快要死了？

“我有点累了。”洛扶萱说。

“我想回去休息了。”她说。

雾妄言走过来，伸出手，揽住她的肩。

“好，”雾妄言说，“我们回去。”

……

“姐姐。”洛扶萱开口。

“嗯。”

“牵引咒的那个人，会死吗？”

雾妄言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不会。”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会让他死。”

洛扶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睡吧。”

“晚安姐姐。”

“晚安。”

……

洛扶萱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外面的月亮高高挂起，月亮似乎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起身来到一片空地，握着那枚玉佩。

“阿衍……”

会是你吗？

玉佩没有动静，洛扶萱有些着急了，眼眶里的泪水一直打转。

“傅承衍。”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洛扶萱猛地睁开眼睛，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月光与树影的交界处，一个人靠在老槐树下。

“傅承衍！”

看清那人的面孔后，洛扶萱猛地朝他扑去。

“小心。”

“你去哪了？”洛扶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鼻音，“我叫你你为什么不回答？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以为你出事了，以为你快要死了，以为你不要我了。”

傅承衍的手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慢慢地拍着。

“我在。”他说。

洛扶萱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你的手。”

洛扶萱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他的右手，将他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

月光下，他的掌心里有一个黑洞。

和她掌心里一模一样的黑洞。

大小一样，形状一样，位置一样。

像一面镜子，她在镜子的这一头，他在镜子的那一头，两个人的掌心贴着同一片黑暗。

那片黑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洛扶萱看着那个黑洞，手指在发抖。

“这就是你不回答我的原因？”她的声音在发抖，“因为你快要死了？因为你怕我担心？因为你觉得你一个人扛着就行了，不需要告诉我？”

傅承衍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每次都这样，”洛扶萱的声音越来越大，“每次都让我先跑，每次都自己留下来扛，每次都把所有危险往自己身上揽。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你问过我是不是想被你保护、被你推开、被你瞒着？”

傅承衍伸出手，用指腹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不问，”他说，“是因为知道答案。”

洛扶萱愣住了。

“你一定会说‘不愿意’，”傅承衍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你一定会说‘我要和你一起扛’。”

“你一定会说‘我不怕死，我怕的是你一个人去死’。”

“所以我不能问你，问了，你就会跟来。”

洛扶萱咬着嘴唇。

“但你不能瞒着我。”

她说，“你可以不让我跟来，但你不能不告诉我。你可以推开我，但你不能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