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同一时间,远远的看到来的人不是小师妹而是小师弟,令狐冲的心就已经提了起来。
以小师妹的性情,除非是她真的没有办法自己来,否则她绝不会转托他人。
而且虽然说小师弟也听话懂事勤勉好学,但是毕竟小师弟是新来的,就算小师妹真的有实在来不了的事绊住,也该是陆猴儿他们前来。
让小师弟来给他送饭这件事情本身就充满了各种不正常,令狐冲顾不上自己吃没吃饭这种小事了,都来不及看饭菜一眼,就赶忙问道。
“小师妹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平之本来可以不说的,毕竟陆师兄只让他来送饭,没有让他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师兄,就算他推说一句不知道,事后也怪不到他头上。
可是话都还没到嘴边,只刚出现了一下,就又被他压下。
林平之看着令狐冲,眼神里面几乎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铺直叙的在说一件事。
“岳师姐感染了风寒,陆师兄在照顾她。”
其实只要说出来岳灵珊生病了这件事,多余的话也就都不用说了,令狐冲立刻就知道这是那天小师妹冒着风雪上山,染了风寒。
小师妹从小就不爱吃药,嫌药苦,难以下咽,陆猴儿肯定在用各种方法哄着小师妹喝药,但可能没什么成效,否则也该是陆猴儿来告诉他才对。
肯定是陆猴儿也没解决问题,又担心小师妹一个人出门,所以跟在她身边守着她呢。
不行啊,他不能光在山上等着,小师妹为了他都感染风寒了,人都病倒在床上了,他作为大师哥,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就光这么等着。
林平之走后,令狐冲强压下满心的烦躁,还是把饭吃了,一来不能浪费粮食,二来他也得积攒些力气,他已经做好决定了,要下去照顾小师妹。
要照顾小师妹,他肯定不能再病倒了。
师父确实罚他在思过崖面壁整整一年不许下山的,可是反正偷偷下去也下去过了,平时尚且能偷偷下去,小师妹生病了他难道不能?
令狐冲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把自己收拾好,吃的饱饱的,又强迫自己睡了一会儿,然后剩下的所有准备都留给了晚上,一入夜,就悄悄踩着风雪下了山。
轻车熟路的摸到小师妹窗前,就看到烛火映照下小师妹的面色全然不似往日红润,而是惨白的让人看着就心疼。
陆猴儿一直在旁端茶递水,劝说小师妹赶紧喝药,可是效果实在微弱,一点进展也没有,小师妹一点也不听话。
令狐冲轻轻的敲了敲门,表明了来者是他,陆猴儿和岳灵珊都是一喜,陆猴儿赶紧悄悄的打开门把令狐冲放进去,然后自己在门口把风去了。
果然还得是小师妹啊,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过大师哥居然敢违背师父的命令?今儿他真是开了眼了。
但是怎么说呢,也还得是大师兄啊,不然小师妹也不会冒着风雪都还要上思过崖,都感染了风寒了。
只能说这两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好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除了他们两人的身体健康需要操心之外,陆猴儿也是真真切切的为他们两人感到欢喜,这俩人好上了,他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这么多年了,他们俩终于是,两情相悦了,真好啊。
陆猴儿在外面觉得美。
令狐冲赶紧坐到了岳灵珊床前,扶住了她正准备下床的身子,又重新塞回了被子里。
“天气冷,不要掀开被子就直接下床,本来就感染风寒了,万一病的更重可怎么办啊?你真是要担心死我。”
“都是我不好,那天晚上就应该不要睡的,一直守着火,或者一直搂着你,也许你就不会感染风寒了。”
“也都是我不好,惹师父生气,犯了错被罚上思过崖面壁,才害的小师妹大冷天的还得来回跑,吹了冷风。”
“求求小师妹,不要再惩罚大师哥了好不好?吃药,快点好起来。”
岳灵珊眼眶一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是她的身子,她都没觉得有多严重,顶多只是身体有点发热,人有点咳嗽而已嘛,怎么听大师哥说的好像她再不吃药,他就要肝肠寸断了一样。
听得人怪难受的。
也就是这么一心软,让岳灵珊没有推开他的药碗,一口药就这么被送了进去。
岳灵珊当即马上就忍不住要吐出来了。
令狐冲却是立刻凑了上去,用嘴唇堵住了她的。
很轻很轻的一下,很快就收了回来。
然后趁着岳灵珊正愣神的时候,令狐冲将怀中的小糖豆喂给了岳灵珊。
这办法也是他刚刚灵机一动又一动,不知道怎么动的动出来的。
看了看还有好多勺药的药碗,令狐冲轻叹,这可真是个漫长的过程。
可是,小师妹喝药了,那就好,他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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