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烧的神志不清,但仍然记得自己梦境中很多次想解释都没有机会,所以怀中死死的抱着人不撒手,看着不是很正常。
岳灵珊人倒是清醒的,可是处在生气一下又不气了,想打他一下,又挺心疼他病了,纠结中也没舍得过两招挣脱开。
反而是看着这么脆弱的大师哥,人都已经这样了,还一直叫着“小师妹”,岳灵珊被他这样可怜兮兮的情况惹得越发怜惜起来。
“我不走,我真的不走。”
“我就是专门上来给你送饭的,还带了你最喜欢的酒,等着你吃饱喝足了之后陪我练剑呢。”
“我走到哪里去呢?”
“你不在,都没有人陪我练剑,也没有人陪我玩儿。”
“每天睁开眼,自己吃完饭就惦记着你,然后就立刻带着吃的喝的来找你了。”
“大师哥,你睁开眼看看呢?你要是睁开眼看看,就知道我真的没有要走。”
“我会陪着你,直到你好起来的,你别哭了,哪里难受你说啊,我帮你看看嘛,你的眼睛都哭得红成兔子了。”
就像在安抚一只大狗一样,岳灵珊轻轻地抚摸着令狐冲的狗头,一下,又一下,是语气最温柔的一天了。
不知不觉的,令狐冲就这么在被安抚中睡了过去,脑袋重重的砸在岳灵珊的肩膀上的时候,岳灵珊人都惊了。
“就这么睡过去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岳灵珊现在心中感触颇多,都顾不上自己是不是无语了,但唇角的笑意还是就这么泄露了出来。
“没记错的话,我上来的时候你才刚睡醒,才说了几句话呀,你就又睡过去了。”
“我好端端一个身强力壮的大师哥,现在变得身娇体弱起来了,生病真是折磨人啊。”
“你说说,要是我今天没有这么早来,你岂不是病倒在思过崖上都没有人知道?”
“哼,笨死了,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
对着已经完全睡过去的令狐冲,岳灵珊嫌弃的话是一句没少说,但是心疼的情绪是一点没减少,在令狐冲自己泄力的时候,赶紧从他的怀抱中抽身出来。
然后又立刻护了回去,以防大师哥的脑袋就这么砸下去,给他已经不乐观的病情雪上加霜。
整个过程令狐冲都病的迷迷糊糊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任由岳灵珊摆弄。
可是岳灵珊的力气也没有那么大,没办法把令狐冲从外面搬到洞里去,而且令狐冲还病着,眼看着烧的越来越严重了,不吃药是肯定不行的。
虽然大师哥病的迷迷糊糊的还叫着她留下,不想让她走,岳灵珊也确实被他说的小心脏软软的,确实不想离开他,想守着他醒过来。
但是比起让烧的迷迷糊糊的大师哥就这么一直病着不管,还继续躺在风口里,岳灵珊还是咬咬牙,狠狠心,决定下山去找人。
岳灵珊人都已经转身了,可是想了想,又退回来,把自己头上的发带取下来,缠在了令狐冲手上。
“大师哥,这可不能算我骗你啊,我真的不走,只是去给你这个笨蛋拿药,叫人把你搬进去。”
“我很快就回来,你在梦里也不许一个人偷偷的哭哦。”
不让人省心的大师哥病的跟个走丢的孩子似的,让比他小的多的小师妹可担心坏了,差点恨不得给他变小揣在怀里了。
也许她是不该这么做的吧,可是岳灵珊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感觉今天的大师哥,让她的心好像总不受控制的,猛的一跳又一跳。
而且,他还哭了啊。
大师哥都好多年没哭过了,他得怕成什么样,委屈成什么样,难过成什么样啊。
岳灵珊越想,就越觉得心头闷闷的,然后就这么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摸了摸令狐冲的脸。
“别害怕,真的很快就回来,你相信我。”
没想到,大师哥的脸每天风吹日晒,这么饱经风霜的,原来也没有那么糙嘛,还是软软的。
就是好烫啊,不能等了。
岳灵珊赶紧收回手,提着裙子就往山下跑,一点功夫都没耽搁,直接拽住最好找的陆猴儿,一边往药房跑,一边跟他说了令狐冲的症状。
陆猴儿本来被岳灵珊带的一个踉跄,颠簸了好几步才堪堪的没摔倒,正想说一句这么着急干什么啊,火烧眉毛啦?
没想到就听到岳灵珊说,确实快烧着眉毛了,只不过烧的不是她的眉毛,而是大师兄烧着了,人都说胡话了。
陆猴儿一惊,赶紧动手熬药,知道大师哥每天都盼着小师妹去,他们这些人才不去的,但不是他们不想去啊,他们这不是给大师哥小师妹创造机会吗。
没想到大师哥病了他们都不知道,陆猴儿担心得不行。
可正想要再问几句的时候,忽然一回头发现,小师妹不见了。
跑这么快的吗?这么急急慌慌的干嘛?现在不是大师兄最重要吗?
陆猴儿顶着一脑袋疑问,却无人可问,只一味地赶紧熬药。
此刻的他还全然不知,岳灵珊担心令狐冲醒了看不到她又哭,已经等不及陆猴儿,自己先回思过崖了。
当然,为了哄人,岳灵珊临走的时候飞快的回自己房间,多拿了几条发带。
今天的大师哥很不一样,得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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