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都暗暗的给自己定目标,一个明着气呼呼,一个暗着气呼呼,对视一眼之后,纷纷岔开眼神。
沉香自己翻腾着衣裳检查自己的伤,翻着翻着发现了神奇之处,刚刚每一下打在身上他都觉得疼,但是居然没有一处伤痕。
这一刻,沉香有点消息法海了。
沉香哎,大师,你刚刚抽我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招啊?这招能教给我吗?
沉香为什么你明明对着我打了很多下,我每一下都疼,但是我却一点伤都没有,你是不是恢复法力了?
沉香你恢复法力的话,会对我爹的身体造成伤害吗?
沉香的关注点还是很明确的,只不过有的时候说起话来很容易一个话题跟着一个话题走,短时间内会走神。
这证明了沉香思维是很灵活的,反应速度其实也不算慢,但可惜,在法海这里,这并不能算作加分项。
法海胳膊还是有点发麻的软,但是面上端着很正经的冷淡神态,一副不食人间烟火高不可攀的模样,平静的坐下。
法海我还没有恢复法力,不过就算恢复了法力,也不会对你爹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其实法海最欣赏沉香的除了他的天分之外,就是这份孝心了,这孩子虽然调皮,也不如十天听话,但是胜在确实孝顺。
不管发生了大事小事,什么情况,他就算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别的事情,但是无论怎么转,都终究会回到关心他爹的身体上。
这孩子确实年纪小,又不定性,容易分神,但终究还是有着不少的可取之处的。
法海我虽然不是你爹,也不能算作是你的师父,但是毕竟现在在你爹的身体里,对你也有养育之责,自然不会下重手。
法海你没有落下伤口,一来是因为你爹的身体没有内力,二是因为你的身体天分足够,三是因为这柳条。
法海将柳条递给沉香,是一根很新鲜的柳条,上面叶子还很茂盛,大大的分摊了法海下手的力度。
当然,法海怀疑,沉香明明觉得疼,但是却没有伤口的原因,还因为这小孩没有挨过多少柳条的打,对柳条打的疼感知还很敏锐。
将来若是上手了兵器,挨过更多的打,就会发现刚刚法海抽人的这点力气是确实不重的。
只能短时间内对这孩子起到一点威慑作用了,希望他能多长点记性,至少能坚持比一个月更久的时间。
光想想,法海就觉得有点累。
这个年纪的孩子真难对付,问题多,自制力差,还容易不服管教,有的时候光是要让他坚持都很耗费心力。
沉香现在已经十几岁了,这时候打基础本来已经算迟了,这种基础都应该是他四五岁的时候该做的,早该养成习惯才是。
可惜刘彦昌从小没有给沉香养成良好习惯,给法海现在的教育留下了不小的难度。
法海我可以教你,但前提是基础锻炼不可懈怠。
法海并且从今日起,我亲自教你经书心法。
法海你要好好背诵,认真领悟,每日两遍,沉心静气,不可再轻易就说出不练了,没有用这样的话。
法海倘若你坚持的好,我便告诉你关于你娘的事。
本来法海是没打算掺和到他们一家三口的琐事中的,毕竟这种事情的真相还是应该交给当事人自己来说才好,不是他该管的。
可现在确实是有点没办法了,光是惦记着想要把他爹救回来的这个念头好像管用的程度已经大大降低,必须有一个新的目标定在那里,才能催着沉香更上进。
他是可以直接教沉香使用法术的方式,可是基础若不打好,将来万一他法力增加或者一时行差踏错,很容易走火入魔。
法海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也不能留下这样的后患。
实在也是整没办法了,只能再想想办法。
这一招还是很有用的,沉香立刻头也不疼了,胳膊也不累了,问题也不追了,一咕噜从床上蹦起来。
沉香真的吗?你知道我娘?
沉香可你不是说你没有继承我爹的记忆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沉香想知道真相,但是理智仍在,他怀疑法海骗他,盯着法海的脸一错不错的看着,追问的很紧。
法海是你爹告诉我的。
这真是真话。
但后面不管沉香再追问什么,法海都一个字不再透露,咬死了沉香现在的进步还不足以让他满意,他什么都不会告诉他。
沉香气的一摔被子。
沉香不就是坚持着不许偷懒也不许抱怨,还要给自己加码,还要跟着你念的什么经吗?这有什么难的,我全都能做到!
沉香但你答应告诉我关于我娘的事情你不能骗我,否则你这个修行之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你的真佛!
沉香很聪明,威胁的时候知道拿重点,一下子威胁到了点子上。
法海出家人不打诳语。
法海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事情上骗他,此刻反而对沉香的思维还有些欣赏,这孩子是真的很聪明。
沉香好,我答应你。
沉香那我们以多久为期?
法海想了想。
一个月已经不需要做这约定了,沉香能做到,三个月的话感觉不够长,半年一年的话好像又太长了,到时候他的魂魄还在不在这里他都不知道。
法海我们不以时间为期,只要你能够熟练使用法术,驾驭宝莲灯,我就告诉你。
能够用得了宝莲灯,再怎么说他和刘彦昌的魂魄也换回来了。
法海没有想着骗孩子,至少在他走之前,他肯定会告诉沉香真相的。
这么一想,法海也期待起来了,这一天越早到来,他回到自己身体里面的那一天也就越近。
两全其美。
——
刘彦昌:没人管我意愿吗?
法海:我又没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