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个人不是姓周名将军,那傅恒想要弄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人就很容易了。
可是傅恒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圈,都没有想出一个汉人男子能够当将军,而且地位已经高到能够让平时在长春宫的尔晴都知道的。
但是这也仅限于跟尔晴年龄相差不大的同龄男子范围。
如果是在尔晴进宫之前,还是在知道她叫“嫣儿”的时候,那这个周将军就未必是同龄人了,说不定是舅舅那个年纪的。
虽然确实说不通,毕竟如果是一个两情相悦郎才女貌的故事,年龄相差却这么大的话,未免有些不太美观了。
但事也不绝对,说不定这个周将军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就是会仗着自己年纪大,欺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同为男人,傅恒自己虽然并不花心好色图后宅花繁叶茂,但也见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说不定就有这么个年纪大的将军欺骗了“嫣儿”感情。
尔晴多重情重义的一个姑娘。
不说长春宫的那群宫女们跟她的关系了,她嫁进府中这近两年来对额娘的用心可是他看得清清楚楚的,旁人对她好一点,她恨不得能还十点。
而且还是那种不计后果,不计回报的好。
这个周将军如果真的是个手段高深的老男人,说不定还真能哄骗着他们家现在已经长大了的嫣儿就是念旧情,真念他一辈子。
傅恒通常不屑于在背后说人坏话,但现在他身边只有一个喝醉了的嫣儿,又没有跟人在说坏话,只在心里想想影响不大。
他就这么有点不正常的悄悄在心里把这个周将军翻来覆去的臆测了一番,顺便小骂了几句。
并在困意上头半梦半醒的时候,悄悄在心里放出狠话,这个周将军最好是个好东西,否则就算年纪大,他也照打不误。
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的男人,哪里就配她惦记着这么久?
还是只在喝醉了,神思恍惚的时候才念出了这么一句客套,但又满是深情的称呼,更不配被她念着了。
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一夜安稳。
第二天一早,昨晚被带走了的那群人今天也没有被老夫人放回来,摆明了就是要给足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今天谁也没有来打扰他们。
甚至为了让他们两个能睡得更久一些,老妇人都重操旧业,顶着精神今天给大家发年礼,院子外头是一派热闹。
屋子里头,傅恒昨天晚上神神叨叨到半夜,所以今天没有早起,也就没有提前收拾。
所以。
当嫣儿缓缓苏醒,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仿佛触碰到了自己两辈子人生加起来最尴尬的一刻。
她的额头顶着傅恒下巴,傅恒的脖颈就在她眼睛不远处,脖子底下枕着的不出意外的话是傅恒的手臂,腰间搭着傅恒的另一只手臂。
嫣儿整个人都以一种微微蜷缩的姿态,被傅恒抱在怀里。
吓得嫣儿立刻清醒了。
但又确实搞不懂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两人一向是客客气气,井水不犯河水的,就算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也多半是为了做戏给别人看,从来没有做戏到屋里的啊!
而且还是这么亲密的姿态。
嫣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木了,赶忙小心翼翼的往外退,不管怎么说,先把自己挪出来。
可没想到,平日一向睡着了像个木头的傅恒今天身体反应居然也这么奇怪。
嫣儿才刚准备往外挪,傅恒就自己调整了起来。
为了避免会有更多更亲近的接触,嫣儿赶忙立刻做出调整,没想到傅恒紧跟着就跟了上来。
折腾了一番。
嫣儿,变成了平躺的姿势。
傅恒一只手臂垫着她的脖子下面,一只手臂搭在她腰间,位置都没怎么变。
但是傅恒的头位置已经和刚刚完全不同了。
刚刚,傅恒的呼吸几乎是擦着嫣儿耳边,从她的头顶挪到了她的脖颈,现在就像是某种吸血的精怪一样,埋首在嫣儿颈窝。
呼吸浅浅的,一下一下的打在嫣儿耳畔,颜色染红了不说,更是吓得嫣儿一动不敢动。
他力气好大,反应好快,人都睡着着呢,都能“轻薄”她的脖子,而她连他的手臂都挪不开,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嫣儿倒也不是胆子小,但是动脑子或者需要周旋的事情,她接受度还好,这种直接动手的事情,尤其对方还是个男人,嫣儿到底有些怕他用粗。
虽说嫣儿相信傅恒不是那样的人,可是这种相信显然今天立场有点不太稳,让嫣儿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
盯着床帐,不由得开始思考,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她刚睡醒,脑子有点晕晕乎乎的,分不清昨夜那些迷迷糊糊的事情到底是做梦还是真实发生。
但是现在有点缓过劲儿来,脑海中的记忆渐渐就将昨夜缺失的部分补全。
她记得她原本不是要喝酒的,因为没那么喜欢,她觉得酒的味道不是那么好,但昨夜的那两杯好像味道还不错。
然后好像就醉了。
怎么回来都有点记不清了,但是在嫣儿想起来的那部分里,傅恒确实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清白”。
因为嫣儿恰好就是那种不断片的人,还能记得自己喝醉了之后的大部分事情,现在也就搞清楚了,昨夜是她先撒娇的。
太想念旧人了,竟然将他当成了舅舅。
这么一看,傅恒脾气是真的好,不但耐心的陪着她,哄着她,还真愿意装舅舅顺着她说话。
不过,暴露了她的名字。
但影响也不大,毕竟进了宫改名的事情也常有,进宫之前有自己的乳名也很正常,只是“嫣儿”这个名字,还是有些平平无奇在身上的。
嫣儿松了口气。
看来喝酒还是误事啊,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但以后还是能不碰就不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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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你行不行啊快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