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未完成）

初中，我不学无术，整日不间断地坐着不切实际的文学梦，用拙劣的文字打发着时间。中考锦鲤爆发，竟越了龙门，送我上了一座尚好的高中，而且还是重点班。我们班虽为重点班，却总是有不必要的纠葛，也许情感，也许人际，又或仅仅只是成绩的博弈。而混战的人群中，疯子天才比比皆是，然而也有一些并不平凡却又时刻为困境所束缚的人，白日死战到底，深夜惶然落泪。

而其中尤为极端者，是魏如月。

对于魏如月，现在想来，我也颇有愧意，因为致使她的情况一再恶化的罪魁祸首，我是其中之一。 “学期刚开始时，她还挺不起眼，只是后来她拼命逆流而上，成绩终于有些颜色时，她却突然消沉，经常无缘无故地哭起来，那种哭，带着一种寂寞感。”时隔多年，对坐桌前，我与男友提起魏如月：“她没什么朋友，准确的说，是她在竭力避免社交，总是孤独地存在着，而高三下学期学业压力又大，她的天赋与能力又恰巧跌入低谷。外界与内部的不肯定与犹豫无时无刻不在瓦解着她的意志，很难有孩子能长时间承受这些。”男友沉吟半晌，终于发问：“听说她上了个不错的大学，她是如何走出来的？”“是因为Z吧。她的精神支柱，也是一个在我们同一个学校上课却从未见过的少年。”我低语。“从未？”男友不解。

后来曾见过一次，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犹记得魏如月的校服永远洗的无比干净，甚至衣服上的深蓝条纹也有些微微发白。魏如月本人长的也相当写意，几笔浅浅勾勒，不用光影与颜色，已然出众。只是她总是独来独往，沉默寡言。如月，静静浮出山谷，惊起一群山鸟。

高二时魏如月也跟着大部分人顺时针安排座位，上了高三，魏如月便永远地坐在了讲台底下，听闻是特意向老师申请的特权。那时我还坐在教室后面，上课时，只见魏如月永远一丝不苟，认真读取空气中振动的每一个音节，然后理解，再不断练习。面临考试，她还是沉稳不乱，安排好自己的复习进程，然后执行，专心致志，如入无人之境。可是便是这样看起来最有可能在考试中获得成功的人，不知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落榜，无缘211。开始时，考试失利，她会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将头埋进胸前，任凭清泪从发缝掉落到地上。后来，她不再流泪，而是无言，似乎以沉默的方式抗争着这个不公的现实，不断从错题中寻找着出路。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下课时，我走到魏如月身旁，这样询问道。她摇摇头，只字不语，只是从我身旁掠过了，衣角掀起了空气中的小小旋涡。

但我知道魏如月是有打算的，不仅因为她一向相当有头脑，更是因为她刚上高二时向众人的不断声明与强调。只是那时我们都置之一笑罢了，对此不以为意，于是魏如月逐渐地便闭上了嘴，言语转变为了行动。